言长厘轻轻嗯了一声,随即踏出马车,挡在她身前,开口道:“云寂,你竟然没死。”
云寂听了言长厘的话,面上有一瞬间的狰狞,但很快又冷笑起来:“我没你那个好福气,还能去地府里走一遭。”
纪秋楹听了这话,没忍住看了一眼言长厘。
地府里走一遭是什么意思,言长厘莫非还死过一次?
这么多条命吗?
这边,云寂注意到了纪秋楹的动作,他看了她一眼,那张狂放的脸有一瞬不明的愣怔,随即又很快转头对着言长厘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言长厘,你可真是个废物,当初……”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猝不及防被言长厘一掌击退了几步。
“你敢偷袭!”云寂显然被言长厘激怒,他立时准备还手,却是往纪秋楹的方向打去!
那道攻击极为狠辣,一看便知是奔着纪秋楹性命去的。言长厘眼神一暗,急急出手,却只是堪堪接住,反逼得他退后几步。
攻击虽没落在纪秋楹身上,但余威仍是波及到了她,她如今只是一个凡人,当即觉得胸口一痛,血气上涌,喉间一片腥甜。
“你没事吧?”
言长厘看着纪秋楹的样子,心道她应是受了伤,那双琉璃瞳此刻焦急万分地望着她。
“你打得过他么?”纪秋楹强忍胸中翻滚的血气,没回答他,只是反问了一句。
云寂听见纪秋楹的问题,顿时大笑起来,语气间尽是快活的兴味:“今时不同往日,你们二人今日便都死在我手里,做一对亡命鸳鸯吧!哈哈哈!”
他撤身回步,摊开手中折扇。那把扇子的扇骨细弱无比,此刻却尽显萧杀之意,齐齐打出无数花瓣来,满天飞花,美若仙境,只是那花瓣轻灵却又霸道,尽数朝纪秋楹二人飞来。
言长厘不敢懈怠,他疾步上前,双手结印,有几条尾巴的虚影浮现在他身后。
纪秋楹看着言长厘专心对敌的样子若有所思,突然觉得这是一个逃跑的好时机。
云寂看她的眼神有异,不似初见。她虽不知自己与他有何恩怨,但如今眼看着言长厘是打不过他,自己不妨利用这个机会,甩掉游观渡。
若是言长厘被打死了,自己也不用再受他摆布去那劳什子人生地不熟的京城;若是言长厘侥幸逃了,看他如今伤重的样子,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寻她不得。
思及此,她立刻转身欲走。
只是她才跑了几步,就看到言长厘横飞过来,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言长厘看见纪秋楹准备趁机逃走的样子,心里一痛,但眼下对付云寂要紧,他只得勉力站起拉住她的手腕,简短道:“别走。”
纪秋楹脚步一顿。
“今日你们谁都别想走!”云寂俨然已经杀红了眼,手中化扇为剑,欲往纪秋楹身上刺来。
云寂的长剑迅疾如电,纪秋楹虽有心闪躲,却还是慢了半步,那长剑割破她的手臂,鲜血瞬间顺着手臂滴落在地。
纪秋楹顾不上疼痛,一边在心里骂言长厘没用一边迅速后撤观察地形。
她死死捂着手臂上的伤口,退到言长厘身后,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得见的声音开口道:“我没走,只是前方有一处山洞,我帮不上你的忙,打算先去那里等你,你拖住他便可。”
言长厘心知肚明这只是她甩掉他的借口,但纪秋楹已经受了伤,若再待在这里或许还会有危险,权衡之下,他还是对她说了句好。
纪秋楹等到他的答复,转身就走。
云寂看着纪秋楹毫不留恋的背影,扯出一个讽笑,冷冷开口对言长厘道:“你就算断尾寻她又如何,她还不是能够立刻抛下你。那女人除了修道,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意,又怎会在意你的。”
“她只是不记得了。”
“你当真可笑,今日不记得,那四百年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