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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向（第2页）

何易给乐绪宁递个眼色，两人互相看了半天。乐绪宁转头，给姜雨夹了一筷子菜：“你同桌男的女的？怎么就一起出去玩了？”

姜雨拎起筷子伸手，把乐绪宁的筷子夹着推回去：“你俩不要眉来眼去了，也别假装献殷勤，我不吃菠菜，谢谢。”

乐绪宁干咳一声。

姜雨想了想，皱眉：“男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熟了，一开始以为就是比较巧，遇见好几次，后面……”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出很多片段。

聂屿为她出头，挡在黄毛面前微微侧身，他利落地翻墙出校，他给她带咖啡，她给他带早餐，他扔过来一张全是答案的纸条，做沙画他懒洋洋地帮她按着，他讲题久了有点哑的声音，他说到家发消息哦的温柔。

她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鱼，没了声音。乐绪宁敏锐地察觉到了，看了姜雨几眼，没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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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城的天黑的早，吃完饭，姜雨拎着小鸭子书包迈步回家。

走过天桥，看着车水马龙的景象，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以前一家三口关系还过得去的时候，这些车流里偶尔也会有他们一家人一起去吃饭的身影。

她强迫自己不痛，不伤心，偶尔想起来还是有点惆怅。

一个人走在路上，忽然就想起那首歌，徐佳莹轻轻地唱，“能不能让我回到最初的记忆”。她打开qq音乐，把耳机塞进耳朵。

她没有目的地在手机屏幕上乱点着。点进“我的好友”那一栏，看到聂屿的小狗头像。

她反应过来，这是两人微信有好友，而且都有qq音乐授权，所以能看到他的主页。她摩挲了两下手指，点进去。

对方正在听“偏向”。

姜雨没想到他还真在线。她回想了一下，偏向这首歌她也听过。模糊地记得两句歌词，“我嫌弃你的偏向，会让我觉得有点丧。”

姜雨眨了眨眼。她退出qq音乐，把微信点开，往下翻了很久才翻到聂屿。聊天框很干净，上一次发信息还是去游乐园，他叮嘱她到家发个消息。

有风吹，她把挡在眼前的碎发抹到耳后。在一种空荡荡的情绪里，她突然很想知道他在做什么。

于是打开键盘开始写：同桌，今晚你会在穿孔店帮忙吗？

过了几分钟，那边回复：不在

姜雨鼓了鼓脸颊，盯着板鞋发呆。

不过聂屿又补了一条，她很快点进去看。他说：我自己有工作室。你想来可以过来

姜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工作室。她脑子里闪过两栖店里那个黑白调的工作台，还有他戴着一次性手套、低头消毒的样子。

她在对话框里打了两个字：定位

发完就有点迷茫。她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担心什么，她隐隐觉得自己操之过急，又觉得只不过是顺其自然。

她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抬头看天桥上方的路灯。

手机振了一下。她翻过来看——聂屿发了个定位，盐南大厦，和她的出租屋就隔了两条街。

她有点犹豫。但是聂屿不给她机会，他很快发来新的一条：到楼下发信息，我来接

姜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天已经完全黑了，夜风把天桥下的车流吹散。她按着定位拐进一个小区。她没给聂屿发信息，自己找着上了楼。

她打算敲门的时候，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聂屿站在门口，穿着黑卫衣和黑牛仔裤，头发有点乱。他有点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侧身把门推得更开。

“不好意思，刚准备下去接你，没想到你这么快。”

姜雨微微拘束地点点头，跟着他进屋。

屋里很宽敞，大厅是各种灰色的懒人沙发随意拼接。走廊尽头玻璃门内能看见工作台，墙上钉着几排亚克力收纳盒，墙角蹲着两盆绿萝。没有两栖那种黑白调的精致感，这里更安静、更慵懒，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柚子味。

“你平时在这给客人穿孔吗？”

“嗯。店里忙不过来的时候才去帮忙，平时预约的客人就在这边做。这是我自己的工作室。”

聂屿拖了把椅子给她。他自己靠着工作台站着，抬手捋了一把头发，头发又乱回去。两个人隔了半张工作台的距离，都不说话。

姜雨没坐，她看到客厅还有一扇很大的推拉门，有点好奇：“这里也是工作室吗？还挺大的。”

聂屿微微一笑，走过去把门拉开：“不是哦，这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