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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告诉你（第3页）

她低下头推着购物车快步走开了。

顾沉舟跟上来，手扶在购物车另一侧的把手上，她推左边他推右边。

走到收银台的时候，苏念还在想那个中年女人的话——女朋友，有福气。

她是他的女朋友吗？他说过的，在酒会上，对着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男人说的。

但那是说给别人听的。他从来没有当着她的面说过“你是我女朋友”这句话。

“苏念。”

她抬起头看着他。超市的白炽灯把他的脸照得很亮。

“帮我拿下钱包。”他的手推着购物车，另一只手指了指裤兜。

苏念愣了一下，伸手去他裤兜里掏钱包。

手指碰到他大腿的时候隔着薄薄的裤子布料，她的心跳快了。

她把钱包拿出来递给他，他接过去抽出银行卡递给收银员。

动作行云流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苏念站在旁边，脸上烫得像被火烧过。

收银员把那句“一共二百三十六块七”说了两遍她才听到，慌忙去掏自己的手机。

“不用。”顾沉舟把银行卡收回来，把购物袋拎起来。不是“我付”，是“不用”。

苏念听懂了——不是不用付钱，是你是我的女朋友，不用分这么清。

回到家，苏念把买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放进冰箱。鸡蛋、牛奶、排骨、生抽、西兰花、番茄、一把小葱。

她把它们摆得整整齐齐，鸡蛋放在最下面的抽屉里，牛奶放在门上的置物架里，排骨用保鲜袋装好放进冷冻室。

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手指微微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句“不用”还在她心里转。

“苏念。”顾沉舟站在厨房门口。

苏念转过身看着他。

“你刚才在超市，脸很红。”

苏念的手指在冰箱门把手上蜷了一下。“太热了。”

他走进来，一步一步，脚步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均匀的声响。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贴在她脸上。他的掌心干燥温热，覆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像一块温热的毛巾。

“不是因为热。”他说。

苏念看着他，他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很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不是因为热，是因为那句“不用”，是因为“男朋友”这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和她嘴里咽下去的落差——她说不出，他替她说了。

“顾沉舟。”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让我在你兜里拿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