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回房翻箱倒柜,找出了当初黄国兴签下的那份租房合同,和最近写的书面协议、调解协议。
两相对比,笔迹高度吻合。
这无疑证实了信是黄国兴伪造的。
而更近一步的推测——投毒者,很可能就是他本人。
那么,刘阿姨和黄文知道多少?他们是完全被蒙蔽,还是……知情甚至参与其中?
金知穗不愿恶意揣测,却也不敢再天真。
她拿出手机,对着那袋红枣和针孔仔细拍照,然后发给刘阿姨:【感谢寄来的红枣!我等不及想尝尝了。】
等了半天,对方毫无反应。
金知穗将同样的信息转发给黄文。
这一次,手机几乎立刻响了起来,是黄文直接拨来了视频电话。
刚接通,黄文焦急地声音就通过听筒传来,“你吃了那些枣吗?!”
“还没。”金知穗回答。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还好你没吃!”
“怎么了?”金知穗的心一沉,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
黄文沉默了,听筒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所以,”金知穗直接问道,“黄国兴投毒这件事,你和刘姨知道吗?”
“我是看到照片上的针孔才觉得不对劲,刚问了我妈,她确实让我爸寄过枣给你。”黄文急切道,“但我今天看到照片才知道!姐姐,你信我吗?”
“你觉得我该信吗?”金知穗反问。
“我爸……他一周前在家里投毒进去了,”黄文艰难地吐出近况,“我妈洗胃才救回来……之后她一直没精气神,整天望着窗外发呆,我这段时间都没上学,在家守着她。”
金知穗一时语塞,胸口堵得难受。
她决定快刀斩乱麻,“我会报警,把这事说清楚。”
黄文沉默了会,低声应道:“好,对不起。”
接着,两头都陷入久久地沉默。
久到金知穗举着手机的手腕发酸,正准备挂断时。
对方又开口了,“姐姐,如果我考上橙风大学,你会来接我吗?”
金知穗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想回答,只是淡淡地道:“再见。”
挂断电话,金知穗向警方补充了笔迹对比结果,就没再管了。
这天,金知穗躺在家里撸猫,电话响起,是警察打来的。
“化验结果出来了,包装袋内检测出艾滋病毒血液……”
金知穗感觉耳畔嗡嗡作响,后面的内容一个字都没听清。
挂断电话,她呆呆地把手机塞进兜里。
艾滋病毒。
那袋红枣里,检测出了艾滋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