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时羽这才放下心来,去药堂抓了药,李记者喝了后,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黄时羽再去探望时,李记者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面色也红润了不少,跟昨天出狱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李记者,风少卿是怎么拿到我手机的?他有没有问你什么?”黄时羽顾不得寒暄,问出了心中最着急的问题。
李记者一愣:“你手机?他拿到你手机了?”
“是。”黄时羽点头。
李记者眉头紧锁,仔细回想:“我绝对没有供出手机也没供出你,而且他没问过我手机的事啊。”
他没有从李记者这里得到信息,那他是怎么拿到手机的,官兵搜到了?
“另外两个人呢?”她又问,“他们怎么样了?”
“脏辫男死了。”李记者脸色一白,声音发颤,“他中了两箭,失血太多,第二天夜里就没了。皮衣男,疯了。”
“疯了?”黄时羽一怔。
“他亲眼看着脏辫男过世,”李记者哑声道,“第二天早上就开始胡言乱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黄时羽沉默着,她与那两人虽无交情,甚至颇多龃龉,但听到这样的结局,心中还是有些涩然。
大概谁都免不了物伤其类吧。
“我在里面浑浑噩噩,”李记者眼眶通红,“要不是你,我估计也和他一样了。”
“李记者,让你受苦了。”
李记者摇摇头,抹了把脸:“不,能活着出来就是万幸。”
黄时羽深吸一口气,将这几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末了,黄时羽尴尬道:“李记者,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
“你说。”
“需要委屈你扮成我的管家,把谎圆下去。”
李记者正色道:“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救命之恩这么重,扮管家算什么委屈?我姓李名彦东,你喊李叔也行,小东也行,看你需要。”
“李叔,别这样说。”黄时羽摇头,目光诚恳,“在外人面前,迫于无奈咱们演主仆。私下里,我是真心拿你当叔伯看待的,你喊我小羽就行。”
她顿了顿,嗓音喑哑:“老爸老妈都这么喊……跨越了一千年,咱们现在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这话说得李彦东红了眼眶,肩膀微微颤抖:“想我老婆孩子了,她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黄时羽也忍不住一阵难受。
院中秋蝉嘶鸣、西风萧瑟,飘零的落叶被卷到空中。
过了好一阵,李彦东才收了情绪,问道:“黄天元……小羽,我记得你大学学的是历史吧?对北宋了解多吗?”
“两年前我拿了世冠,特招进的南大历史系。但我毕竟是现役运动员,比赛为重,学业考核也相对宽松。”黄时羽叹了口气,”入学两年,才堪堪完成了一年的课程,还基本都是通修通识课。”
李彦东听明白了,无奈叹气:“我学的新闻,对宋朝更是知之甚少。看来想拿着历史剧本趋吉避凶,几乎不可能了。”
“是啊,早知今日,肯定放弃比赛好好上学了。”黄时羽苦笑,“不过现在还有个更紧迫的问题。”
“什么问题?”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