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风城示意身后护卫收起来,又道:“派个人去盯着她,放长线,看看能不能钓出大鱼。还有……”
黄时羽回到静室,不久上了一壶茶和一小盘点心。
从穿越到现在,她时刻保持精神紧绷,刚才情急之下撒谎,压力之大如履薄冰。
现在终于能稍作喘息,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走。
如果再也回不去,爸妈怎么办?自己这两年独霸棋坛,累计的奖金足够两人过好下半辈子,希望他们能想开。
还有李记者,大叔忠厚仁义,他能自行脱困是最好,不行的话……
黄时羽喝下一口热茶,自己必须得救他。
无关圣母,而是大叔危难关头没有供出她,自己为了免除后患更是给出承诺,必须要践行。
吃完茶点,卧在硬床板上,黄时羽一边想着生存之策,一边昏昏沉沉地睡去。
梦里一会儿是鲜血淋漓的脏辫男瘫在地上,一会儿是被绯袍青年识破身份押入大牢,噩梦连连、夜里惊醒了好几次,胃里翻江倒海,吃进去的茶点全都吐了出来。
迷迷糊糊睡到早上,睁眼还是这间静室,可惜不是梦啊。院子里另外三个厢房都有衙役把守,看来记者大叔没能脱困。
她无奈独自从道观下山,一路畅行无阻。
走过郊区萧索的村落,来到渭州城时已近晌午,早就饥肠辘辘。
渭州因靠近渭水得名,是文王筑台、柳毅传书之所在,亦是《水浒传》中“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的发生地。
如果当下情况不这么窘迫,黄时羽倒是很想游历一番、凭吊怀古,但眼下自己身无分文,还是先解决吃饭问题吧。
城墙巍然,矗似崪峰,长如连云。
她走进城内,望着鳞次栉比的店铺、人头攒动的街衢巷陌,既熟悉又陌生;路过兜售杂货的小贩、看相卖卦的半仙,走进一家首饰店。
一盏茶的功夫,黄时羽从店中出来,拿着一小袋铜钱叹气。
卖了满头钗环,也不足一贯钱。
她走在路上,一边后悔在现代没有买几个金镯子戴着,一边后悔选择妆造的时候太素雅,就几根铜钗步摇,其他都是绒花。
哎,这辈子没这么窘迫过。
路过一家层叠的楼阁,门面用木条结缚了一座繁丽的彩楼欢门,门上绯彩帘幕、贴挂金红纱栀子灯,诱人的香味飘出,让人垂涎欲滴。
黄时羽咽下口水但望而却步,大概是古代的三星米其林吧,自己现在消费不起。
囊中羞涩的她,转身走向巷尾的小饭店,竹栅幕帘、空间逼仄,但胜在便宜啊!
黄时羽点了一份汤饼,端上来一看,就是面片儿汤。一碗下肚尤觉不足,又点了一份刚出炉的胡饼,又薄又脆、满齿生香。
作为南方人,黄时羽从没想到自己吃面食能吃得如此满足。
饱餐一顿后,黄时羽随口问店家:“掌柜的,打听个事儿,这城里头可有什么官员喜欢手谈的?”
店家是个中年胖汉,闻言抬起头来,眉飞色舞道:“哎呀,这但凡当官的,不管水平怎么样,哪个不喜欢手谈?上头的喜好就是下面的功课!”
旁边桌一中年人正吃着胡饼,闻言道:“掌柜的说得不错,但要说痴迷,还得是我们屈知州,每年重阳之后都要办棋势大会。”
“棋势大会?”黄时羽问道。
“可不,自创或者从古谱里找难题来解,据说赏钱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