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星没注意到,眉梢上写着狡黠,“你不站这儿我也看得见你。”
“是——你最厉害,”江序把伞撑开。今年的飘雪还没下起来,细细的雪落在身上化得很快。
江疏星想起上次江序来接他放学,那是两个人在一把伞下距离最远的时候,江序说话也凉嗖嗖的。那天他以为他不会来,向一个女生借了伞。
江序仔细拍掉他衣服上的雪,“好了,走吧。”
江疏星没说话,任他拉过自己的手。
江序知道他是又在想什么去了,带着一键跟随的江疏星绕过地上结冰打滑的砖块。
江疏星突然停下来,扯着他猛地一转身,进了旁边一条窄巷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贴的很近。
两个房子挨得很近,夹着这么条车都开不进的地界儿。
雪簌簌落到头顶的伞上。
江序挑起一边眉毛,等着看他想做什么。
“你……”江疏星抿了下嘴唇,盯着他,眼神犹豫,“是不是介意啊?”
“什么?”
江序没料到他把自己拉离大道上是要问这么句话。
江疏星一口气说了下去,“介意我雨天不联系你,自己借别人的伞,介意我和同学出去玩,介意我让他们在我的石膏上签他们的名字。”
那当然……不过江序对他把这么多事串起来挺意外的。
江疏星抢在他前头又补了一句,“不能骗我。”
江序别过脸去。
“……是。”
“哪些是?”
“所有。”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江序仍然不看他,手上的伞仍举的稳稳的,语气不大自在:“对不起。”
江疏星直直盯着他,突然伸手把他往下勾,用狠劲儿堵住了他的嘴,没什么技巧地咬他。
他松开力气,抵住江序的额头,几乎是贴在他嘴唇上说:“哥,我讨厌你这样。你可以对我有要求。”
江序垂眼望进他的眼睛,手指动了动,伞往巷口斜去。
直到江疏星齿间漏出细碎的嘤咛,江序才让开一点,与他鼻尖相抵,嗓音微微发哑,“换气。”
下一秒他的吻又压了过去,氧气消耗得很快,江疏星受不了想往后退的时候,按在他脑后的手丝毫没有松劲儿。
“对不起……”他听见他哥又对他说。
江疏星用手背抹了下嘴唇,喘息终于渐渐平息。
他们呼出的白气混作一团,隐隐在这之中的,是江序点漆般的眼眸。
他看了江序一会儿,低头拉过他的手摆弄起来,让拇指和小拇指弯折起来,再把其他三根手指掰到一起,最后握着他的手腕举
起,“你说——”
江序垂眼看着他,嗯的应了一声。
“‘我以后再也不对江疏星感到愧疚或者抱歉,并且……并且什么都告诉他。’”
“我以后再也不对江疏星感到愧疚或者抱歉——”他瞟了一眼自己手,又让视线安静地停留在江疏星脸上。
江疏星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听着。
“并且什么都告诉他。”江序眨了下眼,“……可以了么?”
“嗯,可以了。”江疏星老神在在地说。
说完两人一下都笑出了声,牵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