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上的水甩了甩,走出厨房,往老妈对面的椅子上斜歪歪地一坐,“老妈,你和老爸最近是不是太忙了点,工作出问题了吗?”
“没啊,反而有个大突破,”阮争妍漏出一个孩子气的笑,“我们提取出一种十分善良的物质,发现它对a病症有作用,和其他成分还不打架,很快这个项目就要顺利完成了。”
“很快?”江疏星知道父母口中的很快不是一般的时间单位,“那也得农历新年之后吧?这阵子又有的忙吧。”
“顺利的话,一两个月。”
当初他们转来连葭工作说的是为工作压力轻一些,可是除了刚来那一两年江疏星每天一日三餐都能在家看到他们,这几年他们在
单位待的时间倒越来越长,好几天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
尽管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阮争妍提起工作,脸上显出几分神采奕奕,江疏星还是感觉到了她的疲惫,她回家来就没怎么挪过步子。
“我上大学的话,你们要送我去棱北吗?”
“那当然,你爸不是说了,还能回以前的家看看,你还记得吗?那是爷爷奶奶留下的房子。”阮争妍有几分怀念,那时她还很年
轻,生下一个小孩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一开始抱都不敢抱,后来江柏生也不让她抱久了。
现在想想有点儿后悔,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儿了的少年那时还是个软软的小不点,应该多抱抱多玩玩的。
“江序也一起过去?”
“当然了,他还没见过我们之前那个家呢。”阮争妍语气有点期待。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目光有些迟疑,神色犹豫。
“你说,序仔……会不会愿意叫我们爸爸妈妈呢?”
江疏星像被打了一拳似的僵住了。
要是之前,他可能会说应该愿意吧,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江序以什么身份这样叫呢……
老妈又为什么突然说这件事?
他心脏在一动不动的躯体里跳上跳下。
阮争妍却好像误解了他的反应,放下支在桌上的手,掩饰般地说:“算了算了,我随便说说的。”
江疏星去对面的时候看见一个身影一闪进了楼道。
“老爸?”
江柏生身形一顿,让儿子抓了个现行。
江疏星明知故问地说:“你去楼道干嘛呀?”
“……唱歌。”
江疏星:……
老父亲太叛逆怎么办。
一阵子没见,江柏生头发白的更多了,可能工作压力实在太大吧,父母的责任心又太强。
所以他这次只是说,“你尽量少抽点,我就不告诉妈了。”
江柏生明显松了口气。
出于一种怪异的心理,江疏星没有把阮争妍问过他的话告诉江序,尽管他也和老妈有着一样的期望。
他们在一起这件事让情况变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