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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你好,”江序又说了一遍,“你把我想的太好了,你也许没有想过,我是为我自己。”
江疏星几乎屏住了呼吸,像在听外星人说话。
“和你在一起,然后呢,分手了怎么办,”江序艰涩地笑了一下,“我也不能和你回家吃饭了,你的老爸老妈,我叫他们叔叔阿姨。你们的家不是我的第二个家,是我长这么大待过唯一的家。我这样说,你明白吗?我很自私,很吝啬,不想承担失去的风险。”
这番话他说的很慢,也很清楚。
视线里的石头越来越模糊,江疏星的声音飘在风里,“你能不能别再说鬼话了。”
“你以为老爸老妈会准你不回家吗?不对,你根本就知道,你就是编瞎话骗我。”
“我一想到你脑子里在顾虑多远的事情就头疼,你为我考虑太多,可是我很难过……”他哽了一下,才继续说,“你和清姐一样,你们总是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把重要的东西忽略掉。”
比如互相喜欢的人是否要在一起是很简单的,而喜不喜欢一个人其实是难以解答的问题。世界上最聪明的物理学家坠入爱河也想不明白重力为什么偏偏从这个方向来。
就像江序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就接住了江疏星溢出眼眶的泪水——这个动作在这时很不合时宜。
江疏星埋下脸,恨恨地说:“要是我能决定自己喜欢谁,早就不喜欢你了。”
“对不起。”
这不是表白,你别老想拒绝好吗。”江疏星吸吸鼻子。
“先回去,行不行?”
“不行,”江疏星抬起头,眼眶泛红,“你说要说明白的。”
“说明白了。”江序的衣摆被风吹动,远处江面宽阔到不起一点儿水声,波纹徐徐。
“你说的我好好听着了。”
回去的路上,江疏星想起什么,问江序:“你今天本来是要去琴行敲架子鼓吗?”
“对啊。”
“那心情不好是因为我这几天让你一个人在家吗?”
“……”
就在江疏星以为江序又要略过的时候,听到他轻松地说,“对啊。”
江序把手揣在兜里,轻轻笑了。敲鼓和心情不好的等式只有许清安和江疏星能推导出来。
这之后他们说好谁都别再躲,依旧一起吃饭、看电视、同一张桌子各干各的。但也心照不宣地拉开了一些距离,至少一起走路时不会再自然而然地牵手。(这点对他们来说要特别注意)
不小心越过线的时候谁也不再当做理所应当。
江疏星觉得这种别扭相较于之前粉饰太平的时候要好。他白天在学校,晚上睡觉回自己家,其他时间才和江序待一块儿,所以也没有很难保持。
不知道老爸老妈这一阵子在忙什么,江序连着给他做的病号餐让他很是想念江柏生的手艺。
等江疏星手臂上的石膏拆下,江序就回学校去了,这次他说真的是因为学校有事。
江疏星屈伸着重获新生的左臂,心想,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每天江疏星从学校回家,江序看到当天他石膏上增多的笔迹,表情都
不大美妙。
不过也可能是报复他十一假期跑去琴行不带他,江疏星现在越来越怀疑江序说过的每一句话。
但有一句还是值得一信的。
他说,他需要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