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视线同时集中到江序身上。
“好吃。”
江柏生嘿嘿笑了两声,“我钻研这么多年,厨艺还是不错的。”
“比饭店里的好吃。”江序不吝啬地夸赞。
“江序你喝不喝酒?”阮争妍坐着探过身把浅绿的窗帘拉上,风时不时掀起纱,光在桌上晃晃悠悠。
江序摇摇头,“不怎么喝。”
“诶,我忘把昨天买那雌黄酒拿出来了。”江柏边去拿酒边嘁她。“人家也只大疏星四岁,还是小孩,喝什么酒。”
阮争妍故作看不起似的撇他一眼,转对江序说,“我小时候就喝呀,我跟你说,我。。。。。。”她讲起自己光辉的酒鬼史。
江序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回以微笑。突然手肘被碰了碰,江疏星眨眨眼,小声说,“我妈给客人都要说一遍。”
江序和他一起小声笑了笑。
“后来我就是靠能喝赚到工作上那些机会的,”阮争妍语气里却没有得意,她反而叹了口气,“你们以后要是没有那狗屁的酒桌文化就好了。”
“不过你以后得少喝,喝完这次以后可别喝了。”江柏生精细地给她倒了小半杯。
“你把这个小杯当烧杯用呢?”她拈起酒杯,“这个度数。。。。。。”
“度数高不高都不好。”
“好吧。”阮争妍语气弱下去。
这边江疏星沾了一筷子酒,苦得皱起脸,一连串说,“难喝死了难喝死了。”
夫妻俩又被儿子逗得直笑。
饭桌上一家人一直起话头和江序聊天,有时江序说完话一低头就发现碗里又满了。
排骨,虾,鱼肚肉,这家人的善良再一次如有实质般在他心上轻轻戳了一下。
“还想学吉他吗,过阵子我们上班去了就把你丢给吉他老师。”
“让你每天喝牛奶没错吧,以后才能长到和江序哥哥一样高。”
“真是缘分,都姓江。”
“哈,他之前要我给他生个哥哥呢哈哈哈。。。。。。”
“妈——那都是我还没有记忆的时候了。”
“你没记忆,我们有啊。”
“我昨儿听卖酒的老板说葭江那边今天下午三四点有赛龙舟。”
“真的?我要去看!”
“可以啊,你自己去吧,我们喝酒了。。。。。。”
耳边谈笑声像隔着一层。
江序埋了两口饭菜,抬头分心扫了一圈客厅。
布艺矮沙发上蒙着浅灰格子,玩具熊瘫坐在沙发角,两只胖手被人刻意分开摆上沙发靠背,像个熊大爷,棕色圆抱枕东倒西歪。
地上花纹繁复的中古地毯被光切割,橙子在案几上发光,电视柜中间有两大一小三只木雕鹿。。。。。。
他感觉自己已经吃好了,把筷子搁到了碗上。
谢谢,他正要最后一次说。
“你去看过赛龙舟吗?”江疏星却在这时问他,眼里写着明晃晃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