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猛地直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岑勋缓缓从桌上滑坐在地,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窗外,帝都的天空依旧阴霾,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云层,投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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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丛锋回到行馆时,已是深夜。帝都的霓虹在窗外流淌成寂静的光河。
室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夜灯。他脱下沾染了机油与汗味的外套,正准备联系霍隶书同步今晚获得的情报,动作却忽然一顿。
哨兵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异常——右手瞬间拔出光枪瞄准隔音窗,随即一股熟悉到令他心脏微缩的声音闯入共感。
“开窗开窗!”
窗外,一只翼展巨大,体型优雅的蓝灰色大鸟正用喙部轻轻叩击着玻璃,金黄色的眼瞳在夜色中闪烁着灵性的光辉,是涧鸢。它宽厚的背上,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纤细身影正稳稳坐着,此刻抬起手,轻轻拉下了兜帽。
墨黑的短发,瓷白的脸颊,还有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流转着星辉般的紫罗兰色眼眸。
聂丛锋呼吸一滞,几乎是瞬间就闪到窗边。夜风裹挟着凉意涌入,涧鸢轻盈地滑翔进来,收起翅膀,落在室内一张高背椅的顶端,安静地梳理羽毛。路西轻轻一跃,落入了哨兵怀里。
“你怎么……”聂丛锋的声音有些发紧,手臂却已下意识地将人紧紧环住,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和重量。
路西将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闷闷地开口:“我想你了。”声音带着点撒娇般的鼻音。“求了时雨好久,他才肯让涧鸢带我过来……就一小时。”
聂丛锋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太冒险了。”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这是……精神体?”白露跑了出来,用爪子去捞涧鸢,被哨兵重重打了一下脑门儿,他对这只鸟的气息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是时雨的哨兵陆横江的精神体,他是朔月特种小队的机甲师,三年前在勾弋星执行任务的时候失踪,但涧鸢飞了回来。”
“勾弋星?”
“嗯,倒是你,大半夜的跑去哪里和人打架了,一身的机甲味儿,给你疏导疏导。”路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短暂却热烈,疏导作用满分。分开后,路西脸颊微红,神情很快变得认真起来。他拉着聂丛锋在沙发坐下。
“岑叔叔找你聊了什么?听说今天傍晚的御前会,他突然反对老头,不知道老头会对他怎么样。”
“你放心,我们把谈判以及后续计划都对接了,岑叔叔心里有数的。”哨兵的大手安抚性的揉捏着向导的脖子,“最重要的是,他说把你交给我了,让我以后好好照顾你。”白露转过头来爬到小向导的腿上使劲点头。
路西咯咯笑着捻了捻白露的聪明毛,“你少在这里‘假传圣旨’,岑叔叔说的肯定是要考验你,看你表现,别想蒙我。”
“还有一件事,”路西正色道。“今天早上,时雨收到了一样东西,”他从斗篷内侧取出光脑,点开一条信息,“匿名发送的,你看。”光脑上方浮现出一副全息影像。
“角形文。”聂丛风用力闭了闭双眼,被向导察敏锐的察觉到了共感的些微波动,路西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前,双臂轻轻的环住他的腰,“对不起。”
“不要这么说。”哨兵低头亲了亲向导的眼睛,“我在联邦塔醒来后,已经是周思桁了,小姨帮我向外交部和联邦国立大学索要过母亲的遗物,他们的回复是被销毁了,我当然不相信,过了几年我用云幕的网络暗访过她的导师、同学、同事,他们不是被是被贬到偏远星球,就是意外身死。”
路西感觉到握着自己的大手有些颤抖,悄悄的转过手心和他十指相扣。
“不过,我这里有一份母亲早年未发表的、关于角形文基础语法与精神图腾象征意义的手稿影印件,是她留给我做启蒙用的。或许有帮助。”
路西刚要欢呼,就看到哨兵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