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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用斗气裹着扔你后脑勺——是吧。"

临溪把脸转向娘，眼珠子转了一圈。他学会撒谎还需要一两年时间，现在的本领是适时保持沉默。思谨把他放下来拍了拍他后腰。

"去。洗手。准备吃饭。吃完饭跟你爹去石殿密室——星琢阿婆说要你今晚跟她测一下禁脉自发激活的基线值。"

临溪跑出去。思谨走到海生背后，把下巴靠在他右肩上。

"他跟你小时候一样。一个人蒙在枕头底下翻来覆去摸新路子。"

"不太一样。他不藏。"

"因为没有人需要他在这个谷里藏任何东西。"

海生把最后一铲豆角舀进陶碗里放下铲子，转过身把她靠在身后的灶台上，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他右手上所有旧日冻痕都已经消得只剩下极细的浅痕，但那里曾是她第一次在北行途中用自己的共鸣帮他稳住心脉反噬之后抚摸最久的地方。她双手环住他的后颈把他往下带了一点，闭眼吻了一下他的眉尖。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停了好一会，灶上的火暖暖地将两个人的影子一起映在泥墙上。

临溪在院子里大声喊："饭好了没有——我要饿到明天了——"

海生深吸一口气，思谨把手从他后颈上移开，两个人同时看着门口方向。然后思谨忽然拉住他的袖口把他往后一带，踮起脚尖极快地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松手抄起灶台上的陶碗就往外走。

"临溪洗手了没——洗了再吃。"

海生站在原地，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嘴角往上动了一下。跟着端了另一碗出门口。临溪洗完手坐在桌前对着饭碗双手合十念着不知道从谁那学来的台词："谢谢爹炒豆角谢谢娘添盐谢谢楚苒阿婆昨天教我做糍粑谢谢五叔公给我铜铃当——好了吃。"

他吃饭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和他娘一模一样。

夜里。石殿密室。临溪躺在石柱下面的蒲团垫上睡着了——星琢刚才给他测禁脉基线的时候他全程配合，但一测完眼睛就黏住了，还没坚持几个字就倒下去呼呼长眠。星琢把他用一床旧绒毯盖好，轻手轻脚地退出门外。

海生和思谨站在石门外溪边，月光很亮。她手腕上那道残痕月下一晃，他把她的手牵过来在她脉搏上轻轻停下。她另一手拿出一小片极薄极薄的信纸碎片——今天下午刚收到的：姐姐说暮春前可以排到长假，从南边来看她——那条在战火中断掉很久的姐妹连线，终于快要面对面接上了。

"姐问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她来的时候带。天耀南部有那种糖渍梅子——很久以前我俩在集市上舍不得买。"

"让她随便带。"

她拍了他胸口的信标一下，"你给未来姨姐的托付能不能认真点。"

"认真——让她多带一包糖渍梅子。有一包是给你妈的，你妈没吃过那个。"

"那叫你丈母娘。"

海生笑了。思谨愣了一下——她很少看到他这样笑，嘴角扬起一角小小颤一下却发自心底最深的地方。他笑起来和她第一次觉得他有意思那天在食堂角落完全不一样，又完全一样。她跟着笑起来，把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在他胸口信标上轻轻靠了靠，头抵在他右肩窝里。溪声、月色、石门内石英远远不灭。他们不知道临溪早在密室里睡得太沉翻了个身把小脚丫子搭在蒲团边上的族徽旧布上——那面楚氏几代家主传下来的旧布现在被他压在脸下面当临时小毯子，和五叔公那把钥匙挂着的叮叮当当远远混成同一个梦。而这个家——每个角落每一寸都暖着。

*作者说：海生和思谨的儿子叫楚临溪——临是临近的意思，溪是幽谷那条淌了几千年还在淌的小溪。他六岁，会自己摸禁脉，会用松果打他爹后脑勺，会认真择菜，会拿着星琢阿婆塞的软草星星给小公主姐姐当生日礼物。这谷里，确实还需要很久很久——但他们有足够多的人，足够多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