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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芒（第2页）

裁判吹哨：“思谨胜。”

观礼台上，督学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他的目光在思谨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拿出一本小册子，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院长凑过去低声说了什么。督学点了点头。

第二场。海生对孟晚秋。

两个人站在圈子里的时候，周围的议论声比刚才更大了。没有人觉得海生能赢。孟晚秋比他高半个头，肩膀很宽——不是那种粗壮的宽，而是骨架本来就很宽，加上长期高强度训练形成的肌肉线条。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很淡，看海生像看一块训练用的木桩。

哨子响了。

孟晚秋出手的速度比所有人想的都快。一记直拳裹着浓烈的蓝色斗气直冲海生胸口。力道比赵猛那次强了至少两个档次。拳头还没碰到他，那股气劲已经像一面墙压过来。

海生侧移了半步。不多不少，刚好让拳风擦着胸口掠过去。衣服被拳风压得贴在了皮肤上，发出极轻的响声。孟晚秋没有任何犹豫，第二招紧接着跟上——左手从侧面劈下，斗气在手掌边缘形成了一个锋面，手刀未到，地面上的沙土已经被切割力劈出了一条细线。

海生向后滑了一步。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全场安静下来的事。

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长时间闭上眼睛，只是一刹那。他的感知力已经完全打开——禁脉中的幽门路线在紧闭的眼皮下自动延伸，把整个训练场范围内的所有能量波动都纳入了感知的范围。他"看到"了孟晚秋体内的斗气运转——七条主脉全部激活，斗气浓度很高，但运转路线和标准功法一样，没有任何禁脉活化的迹象。他看到了她的下一个动作——右肩先动了极微的一寸，肩关节带动肘关节，肘关节带动腕关节，腕关节带动拳头——一记蓄力极深的上勾拳正从她的腰际蓄势而出。目标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腹部——他要先打碎他的防守，然后直接攻击他的身体。

海生在那一拳打出之前，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他侧身的幅度比之任何一次都小——不到三寸。但在那一刹那，他的右手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从孟晚秋拳风的下方滑了进去。渗透。两根手指轻轻按在了她的侧肋上。动作极轻极短，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但是孟晚秋的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她感到一股极细极尖的东西穿过她的斗气防御层，无声无息，没有痛苦，没有冲击。只是在她体内某个很深的位置上停住了。

那个位置是她经脉的一个枢纽点——膻中和天突之间的交接处。如果那个节点被内爆击碎，她上身的斗气运转将在瞬间丧失一半威力。海生没有引爆那根斗气针。他只是让它在那个位置停在那里，让她自己感觉到它。

然后他收回了手，睁开眼睛，后退了一步。孟晚秋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出招。她的脸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变了——从冷漠变成了某种深深的、难以置信的审视。

“你——”她开口。

“我认输。”

全场一片死寂。海生转身向圈外走去。孟晚秋在他身后，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出话。

“等一下。”一个声音从观礼台传来。

督学站了起来。

所有人转向观礼台。督学走下了阶梯，一步一步走近训练场中央。他的步态很轻，几乎不发出声音。他走到圈子里，看了看孟晚秋，又看了看海生的背影。

“你叫什么。”

“海生。”

“你刚才做了什么。”

海生转过身。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出手了一下。然后认输了。”

“你出的那一下——我没有看清。”督学说，“能再做一次吗。”

海生看着督学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是老师的眼睛，不是学生的眼睛，不是学院管理者的眼睛。那是训练有素的猎人审视猎物的眼睛。他在看他的经脉。海生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斗气感知力比马老师还要强，强得多。

“考核规则允许认输，”海生说，“我认输了，考核结束。”

督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回身。

“继续下组。”

海生走回了学员队伍里。思谨从人群中挤过来，站在他旁边。她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他看到的不止是那个动作。”

“我知道。”

中午。食堂角落。

思谨端着两个餐盘坐下来。海生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他没有胃口。

“督学叫什么。”

“不知道。”思谨说，“听声音不像是幻夏本地人。口音有一点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