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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他们走在一起回家。
暮色比昨天更浓一些。土路上的人慢慢少了。两个人走得很慢,比早晨还要慢。没有人说话。
快到村口那棵歪脖柳树的时候,思谨停下了脚步。
“海生。”
“嗯?”
“你今天——其实能打赢赵猛。对吧。”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海生看着她,没有否认。
“但你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继续说,“你故意藏了一部分。”
她还是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白天的活泼,只剩下一种安静的、穿透的力。那种力不是用来进攻的,而是用来照亮的——像一道冷光,安静地落在他的身上。
“你也一样。”海生说。
思谨没有反驳。
风从稻田那边吹过来,无声地穿过柳树的长条。远处村子的炊烟升起来了。他们的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从脚底延伸到路的另一边,交织成一个模糊的暗色区域。
“我看了那本书。”思谨忽然说。
“什么?”
“昨天你在藏书室拿的那本。不是《斗气溯源》。”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你拿的是《上古战技残篇》。我知道。”
海生没有说话。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说,“也不打算告诉。”
“为什么?”
“不知道。”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也许是因为,我觉得你做的事,一定有你的理由。”
她顿了顿。
“也许只是觉得——和一个有秘密的人做朋友,会更有意思。”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往村子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回头。
“明天见?”
“明天见。”
海生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她的背影在黄昏的光线中显得比平时更加苗条——肩胛骨在衬衫下面勾勒出微微的弧度,马尾辫在风中轻轻摆荡。然后她转过了一个弯,就不见了。
他在柳树下站了很久。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父亲大概已经睡了,母亲留了饭菜在灶台上,盖着一块白布。奶奶的房间没有亮灯——应该也睡下了。今天没有争吵。他觉得不可思议。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点了一盏小油灯,把那本《上古战技残篇》从书包里取了出来。翻开书页,借着微弱的光线继续研究。书里有一段关于异族血脉的记载,字迹很淡,他辨认了很久才读出大意:
“异族之血,与常人无异。唯其经脉构造,多出三条旁支,为常人所无。此三脉不显于表,不录于典,故世人不知。”
海生放下书。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内侧——幽门、天井、气冲。这三条被标准教科书标注为“禁脉”的路线,在异族人体内,不是禁脉。是天生就有的。
他吹灭油灯,躺在黑暗中。窗外的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夜空里那颗星还在,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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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这一章里,思谨露出了她真实的一面——她不是单纯的天之娇女,她身上也有孤独的重量。海生则在实战课上被动地、却不小心暴露了一部分隐藏的实力。两人在暮色中的对话,是他们迄今为止最坦诚的一次交流,但依然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那些未说的话是什么?禁书里的秘密会导向什么?下一章,我们将走进思谨的家,看到一个没有父母和姐姐在的空房子。以及,海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异族血脉觉醒。*
*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读者。如果你觉得这个故事值得一追,请投一张推荐票。收藏是对作者最好的支持。下一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