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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美术馆（第3页）

“我叫周小桃。”

“刘亦梦和周小桃去B区。剩下的——”

“我们去C区。”商陆开口。这是他今天早晨说的第一句话。

俞楠看向剩下的秃顶、灰西装、眼镜男孩。三个人面面相觑，灰西装第一个出声：“我可以去C区帮忙。”

“你跟她们去B区。”商陆说。

灰西装没争辩。

宁知微没有加入分配。他已经走出三岔展厅，重新踏上通往C区地下室的石阶。几秒钟后商陆跟了过来，与他并肩。他很直接：“你有东西给我看。”

“不是给你看。”

“那是？”

“做一个测试。”

地下室里，白色烛火已经烧到了根部。十几座天使雕像在烛光里静默，石质的表情千篇一律，眼窝空洞，嘴巴微张。宁知微穿过它们，停在尽头的石雕壁画前。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支笔，将病历单摊在左手掌心，开始临摹壁画上的天使。

笔尖触纸，颜料自动洇开，线条从他手下游出来。

画纸上的天使渐渐成形。跪地的姿态，张开的翅膀，胸口的空洞。但空洞里面多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边缘模糊，像是被水流冲刷过的石头。

宁知微停笔。

纸上那个椭圆形的轮廓自己开始加深，颜色从灰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接近黑的紫。

商陆盯着纸上的轮廓：“它在回应。”

“嗯。”

“这支笔跟心脏连着？”

“笔是心脏的一部分，它们之间有一条线。”

商陆沉默。

然后宁知微做了一个他没想到的动作，他把纸撕了，叠好收起。

“为什么不一次画完？”

“距离不够。”宁知微说，“从地下室到画中的那颗心脏，需要穿过至少三个心理层。画一层就接近一层。撕开之后每一片都会朝心脏的方向偏，看纹理可以判断方向。”

他说完，将第一片碎纸托在掌心，纸片微微颤了一下，偏了三十度，指向石阶上方偏左位置。

宁知微收起纸片。

“今晚的行动从那个方向开始。”

现在还不到上午八点，他们还有一整个白天。

宁知微走回石阶，走到一半顿住。商陆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怎么？”

他在每一级台阶上都停顿片刻，似在聆听地底传来的回响。最后一级走完时，他偏过头来，从耳后拨开垂下的发丝，露出脸上似笑非笑的线条：“从昨晚到今早，没有新增死亡。”

“你想说什么。”

“第一夜死了两个。第二个触发额外规则，第四个被公开展示。后面如果能达成零死亡，某些存在会急。”

商陆听懂了另一个意思，某些存在，指的不止是画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