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沭冷淡地说:“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家里还有一个等着你呢。”
“你随便处理吧。”裴沭说。
“什么意思?”倪佩仪着实有些惊讶,“陆砚书你也不要了,你不是最喜欢他?”
“早不喜欢了。”裴沭无所谓地说。
陆砚书是裴家管家的儿子,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高中的时候谈过一段时间,被倪佩仪发现,一气之下拆散了他们,将陆砚书火速送往国外。
所有人都以为陆砚书是裴沭难以忘怀的白月光,但实际上只有裴沭自己知道他对陆砚书没多少感情。
出国也是陆砚书自愿的,他是个知趣的人,知道自己在裴沭身边待不了多久,还不如接受倪佩仪的建议,谋一个光辉的前程。
裴沭想,如果陈蔚酩有一天选择了跟陆砚书同样的路,自己会不会能像当初对陆砚书那样爽快得放手。
答案是不会,他不准陈蔚酩离开他,他给陈蔚酩的是一辈子,不管他愿不愿意。
陈蔚酩不怎么出门,出去也只是去附近的超市买菜,或者去公园坐坐。
有天,裴沭开车带他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崭新的胡同,平整的楼房,一溜路灯间隔排列,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陈蔚酩似有所感,没下车。
裴沭为他拉开车门。
事到临头,躲也躲不掉,陈蔚酩走下车。
他知道他有一天会来看王姥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还没收拾好心情,重整起勇气。
裴沭牵起他的手,陈蔚酩想挣开,没能挣掉,裴沭使得劲很大,他整只手都被包裹住。
陈蔚酩深吸了一口气,扣了扣门。
“谁呀?”院子里回应的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这人应该是薛照的舅舅,他曾听薛照提起过。
“我找人。”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一路传过来,薛照的舅舅把门打开。
门外是两个年轻的男人,很陌生,没见过。
“你们找谁?”他迟疑道。看出这两个人非富即贵,不像坏人。
“王姥姥在吗?”
“在,在屋里呢。”
中年男人拉开门,让他们进来。
裴沭去后备箱提了几箱礼品过来。
王姥姥在她自己的卧室里,半坐在床上,在纳鞋底。她的眼睛有些花了,戴着老花镜。
陈蔚酩看见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也多添了几道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