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蔚酩手机老是有电话打进来,全是以前在嘉信的那些同事。
他一个也没接,这些电话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他见了刘恒和李松豪之后才打来。到底是为了寒暄、问候还是别有目的,不难猜测。
一大早上,科锐集团总部大厦二十层笼罩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所有的办公人员皆战战兢兢,连步子都迈的比平时要轻,从副总裁办公室门口经过,恨不得长了两条腿,谁都不敢久留。
最近这段日子,倪佩仪和裴镇威出国旅游去了。没想到一回来她这好儿子就给他们送来好大一个惊喜。
倪佩仪坐在办公室单人沙发上,捏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裴沭开会去了,她在这等裴沭给她个交代。
裴沭一进门,倪佩仪怒火憋不住了。
“咱们和沈家十几年的关系,目前还有合作,这婚你不跟我们商量,说退就退了?”
裴沭语气毫无起伏,“给了他们适当补偿。至于那个楼盘项目,迟早会崩盘,沈重一直拖着,我这边查出来了。”
倪佩仪深吸了口气,脸色比刚才好了些,“订婚的事先不提,那公司里这个呢?上次你出车祸,不顾阻拦去外地见那个过气小明星,记者拍到你们,新闻被我压下去了。我以为你对那个小明星多少是上心的。现在不知从哪又弄回来个男人,养着就算了,还明目张胆带到公司。”
倪佩仪看着她精心培养出来的这个儿子,果敢、冷戾、强大,却越来越让人摸不透。
“你还在怪我吗?赶走那个姓陆的。”倪佩仪试探着问。
早知如此,一开始还不如让陆砚书继续待在裴沭身边,等过几年腻了烦了,再谈结婚的事也不迟。陆砚书还算老实听话,又知根知底,总好过现在这两个。
裴沭表情很难看,“我的事你别再管了。”
于彤听说倪佩仪来公司,存了点看笑话的心思。
以为倪女士一来就会给陈蔚酩下马威,没想到大半个上午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去问,倪女士早走了。
他的那点心思田瑗哪会不懂,都是老油条,“一上午上蹿下跳的,我看你是闲得没事干了。”
一开始,田瑗对陈蔚酩印象不好,以为他跟那些被有钱人包养只会伸手要钱的人没什么不同,相处一段时间下来,有所改观。名牌大学毕业,人又温和,不摆架子,长得好,除了是男的,毫无缺点,难怪裴副总喜欢。
被戳穿,于彤借口送资料溜出去了。
田瑗说:“别理他,他就那样,见不得别人好。你跟裴副总多般配呀,倪女士思想开放,会接受你们的。”
陈蔚酩听之一笑,田瑗感觉那笑说不出的奇怪,具体怪在哪又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最近,裴沭盯他明显不那么紧了,跟着的保镖撤走了一大半。
陈蔚酩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能感觉到,用不了多久,裴沭就会有所行动。
“中午吃什么?”裴沭在微信上给他发消息。
“面。”陈蔚酩回得很快。
“过来。”
陈蔚酩去了裴沭的办公室。
刚打开门,一只手探出来把他拉进去,裴沭箍着他两只胳膊把他压在门板上让他动弹不得,俯身亲吻下来。
“张嘴。”裴沭声音发沉,谆谆诱导。
陈蔚酩偏开头,没动。
裴沭捏紧他下巴,一根手指撬开牙齿,陈蔚酩只能被迫仰起头。气息逼近,瞬间被攻城掠地。
陈蔚酩心里觉得很恶心,他一直在走神,想那天在包间里男生说的话,想裴沭为什么会看上自己,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演的戏,又想原先被裴沭包养过的那几个人。
越想胃越难受,他想去揉一揉肚子。
兴许看出他不对劲,裴沭在他嘴角亲了亲就放开了他。
“哪不舒服?”
陈蔚酩说:“胃疼,我们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