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鹤臣推门进来,陈蔚酩霎时回神。
杨鹤臣笑道:“那些小姑娘吵着要去看许萩寒,我给她们都放了假,就当团建了,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陈蔚酩最初没弄明白他的意思,等上了杨鹤臣的车才后知后觉下午公司全体放假,不用上班。
他的外卖还在路上,不能取消,打电话给外卖员让他不必送过来,送给了他。
世贸广场在庆坞核心地段,刚开业,以前这地方是个衣服大卖场,老板不干了,被别人重新盘下来。
车停到附近的停车场,越接近商场人越多,人头攒动。
如果只是小明星,不至于一下来这么多人,可身价高的一线明星又怎么会看得上这种活动。
杨鹤臣边走边跟他解释,“这个许萩寒也是个人物,刚出道那时候一度火到大江南北,后面要不是传出很多夸张的桃色新闻,现在也许早成影帝了。”
二人听到了许萩寒的歌声,一齐往看台看去,那声音低沉婉转,音色温柔独特,沉静不失深情。他唱的这首是他的出道曲,名字叫《无处不在》,成名后就不怎么唱了,粉丝有近五年没听过他唱这首歌。
看台旁激动的喊叫声不绝于耳,震天地响,足见粉丝的喜爱。
“嗓音不错。”陈蔚酩评价道。有些能够理解当时许萩寒为什么出名。
“是不错。”杨鹤臣点头。
他突然一顿,凑到陈蔚酩的耳边,压低声音,“你看那边,怎么还有带保镖来的,整的像混□□似的。”
陈蔚酩听到这话,身体一僵,顺着杨鹤臣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二楼栏杆边上站着一群人,为首的穿着黑色大衣,眉峰冰冷锐利,气势十足。
裴沭怎么会在这里?
陈蔚酩向四周看了看,周围观众很多,挤来挤去,裴沭根本发现不了他在这里。
再一看,裴沭看的人也不是他,而是舞台上的那个人。
唱完歌,许萩寒握着话筒,徐徐开口,“这首歌是我登上舞台唱的第一首歌,很多人都不知道在这首歌背后其实还有一个故事,它是我为我的爱人写的。这些年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事,但是唯一不变的是我还爱着他。”
陈蔚酩注意到裴沭的表情变了。
许萩寒这话一出,沸腾的粉丝一瞬间安静下来。
许萩寒又说:“我的爱人今天也在现场,我知道他如果一点都不在乎我的话,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我想继续留在你身边,裴沭,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近乎恳切的语气,让粉丝炸开了锅,在气氛的带动下,纷纷大喊着“原谅他”。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裴沭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商场的哪个位置。
杨鹤臣唏嘘道:“没想到许萩寒还挺多情的,裴沭应该是他初恋吧。”
陈蔚酩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头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然而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直直看着二楼那个高大冷漠的身影,此时,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裴沭的目光也投射了过来,隔着茫茫人海,对上他的眼睛。
陈蔚酩知道裴沭看到了他,裴沭的表情十分的冷淡,毫无温度,就像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既然有男朋友,却还来招惹他,是只想玩玩,还是从内心深处就看不起他。
这些人说话张口就来,今天可以是喜欢,明天也可以说讨厌,谈不上什么真心。
陈蔚酩看着裴沭,转开了视线。
商演过后,是剪彩仪式,梁硕和另外两个股东身着正装,接过礼仪小姐手里的剪刀,剪断了绸带。
陈蔚酩微微讶异。
杨鹤臣在旁边道:“梁总投资广泛,听说以后有开发商准备在附近开发商铺楼房,这地段以后有很大的升值空间。梁总把消息透露给了我,我也给这广场投了些钱。”
原来不只是为了来看演出,还存在合伙关系。
剪完彩,他们又去附近逛了逛,吃了午饭,梁硕给杨鹤臣打来电话,约了晚上见面。
琴屿处处流光溢彩,二楼有个大厅,灯光昏暗,吧台前面调酒师调着最新推出的酒——夜空精灵,杯中灰蓝色的酒液微微晃动,散发出阵阵清香。
重金属乐器和摇滚歌手的嗓音混合,穿透墙壁直达上空,瞬间燃爆情绪。
夜晚八点钟,客人很多,觥筹交错,人影浮动,舞厅里有人随着音乐节拍扭动身体,这里光线并不清晰,那一双双沉迷放纵的眼神却深深烙在陈蔚酩的脑海里。
三条皮质沙发围在一起,除了杨鹤臣和梁硕,还坐着中午陈蔚酩看见的在世贸广场门口剪彩的那两个人,都是梁硕的生意合作伙伴,头上有条疤的那个姓赵,叫赵承峰,模样周正老派的姓张,叫张泰奇。
陈蔚酩安静地听他们谈生意,只有在刚见面介绍的时候说过一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