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许乐平说。
“好。”周四叶说。
“好。”林辞生说。
宋也舟看着他们。“你们四个‘好’好像复制粘贴的。”没有人理他。但他笑了。
六
深夜,从宋也舟家出来,天开始下雨了。不大,细细的,像雾一样。周四叶撑开伞,两个人并排走在雨里。伞不大,周四叶把伞往林辞生那边歪着。
“你歪了。”林辞生说。
“没有。”
“你自己看。”
周四叶低头看了一眼,伞柄确实是歪的。“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把你遮住。”
林辞生伸出手,把伞扶正。两个人的肩膀都露在外面,雨丝飘过来,落在他们肩上,凉凉的。
“一起淋。”林辞生说。
“好。”
他们走在雨里,肩并着肩。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并排。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车经过,溅起小小的水花。周四叶打了个喷嚏。
“你是不是感冒了?”林辞生说。
“没有。”
“你鼻子堵了。”
“没堵。”
“你说话有鼻音。”
周四叶吸了吸鼻子。“有一点。”
“让你把伞歪着。”
“是你把伞扶正的。”
“我扶正你就让它正着?”
“嗯。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辞生停下脚步,看着他。雨丝落在两个人之间,细细的,像很多年前那个冬天,他们一起淋的那场雪。
“周四叶。”林辞生说。
“嗯。”
“你以后不要感冒了。”
“好。”
“你每次说好,但每次都感冒。”
“那下次你提醒我。”
“怎么提醒?”
“你就说‘记得带伞’。”
“好。”
“每天都提醒?”
“每天都提醒。”
“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