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边呢?”林辞生问。
另一个林辞生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我该走了。”
“去哪?”
“不知道。也许回去,也许不。”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周四叶。看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变稠了。然后他看向林辞生,说了一句:“你要好好对他。”
“我会的。”林辞生说。
另一个林辞生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风铃响了一声。门关上了。
林辞生和周四叶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追出去。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那个人站过的位置。那里已经没有人了。但地板上有一小片水渍,也许是雨水,也许是别的。没有人说破。
那天晚上,林辞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周四叶睡在他旁边,翻过身来面对他。“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人。”
“我也是。”
“你说,他真的回去了吗?”
“不知道。”
“他看起来好难过。”
“嗯。”
“如果我们那边——”林辞生停住了。
“没有如果。”周四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在。”
林辞生在黑暗中看着周四叶的脸,看不清楚,但他知道那双眼睛是亮的。“你以后不要走左边了。”
“为什么?”
“因为你总走左边,我要走你右边。走右边的人,看不到左边来的东西。”
“那你想走哪边?”
“走你旁边。”
周四叶没有说话,把林辞生的手握紧了一点。窗外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响。秋天快过去了,冬天快来了,但他们在被子里,很暖。
第二天早上,林辞生比周四叶起得早。他走到面包店门口,发现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盒草莓牛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四个字,字迹他很熟悉,因为那是他自己的笔迹。
“谢谢你们。”
林辞生蹲下来,把纸条和牛奶拿起来。牛奶还是温的,刚放不久。他站起来,朝街的两头看了看。没有人,只有风,只有落叶,只有初秋淡淡的阳光。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周四叶在后厨,面包的香味飘了出来。
“林辞生,今天第一炉好了。”
“来了。”
他关上门,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那一盒草莓牛奶,他放在收银台上。粉红色的包装,和很多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