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秒。
周四叶:“我到了。同一个城市。虽然不是同一个学校。”
林辞生:“嗯。”
周四叶:“但很近。坐公交能到。”
林辞生:“嗯。”
周四叶:“你只会说嗯吗?”
林辞生想了想,打了两个字:“真好。”
电话响了。周四叶打来的。
“喂。”林辞生接起来。
“你刚才说真好。”
“嗯。”
“你说了两次真好。”
“因为真的很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雨从窗户飘进来,落在林辞生的手背上。
“林辞生。”周四叶的声音有点低,像在忍什么。
“嗯。”
“我们可以在一起了。不是高中那种偷偷摸摸的,是可以让所有人知道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还没说那三个字。”
林辞生看着窗外的雨。雨很大,密密麻麻的,把整个世界都模糊了。
“我喜欢你。”他说。
雨声很大,但他知道周四叶听到了。因为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久到林辞生以为信号断了。
“我也喜欢你。”周四叶说,“很久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很久了。”
两个人都笑了。笑声透过听筒,穿过雨幕,从这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
四
九月初,林辞生去大学报到。母亲送他到车站。那天天气很好,天蓝得透明,云白得像棉花糖。站台上人很多,送行的、告别的、拥抱的。
“照顾好自己。”母亲说。
“嗯。”
“不要熬夜。”
“嗯。”
“多打电话。”
“嗯。”
“你只会说嗯吗?”
林辞生看着她,笑了一下。“好。”
母亲也笑了。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火车来了,林辞生上车,找到座位,靠窗。母亲还站在站台上,隔着玻璃看着他。他朝她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火车开动了,站台往后退,母亲往后退,岛城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