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学还剩一张卷子。”
“那你回去写。”
“不想写。想待在这里。”
林辞生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奶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那你待着。”他说。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数学卷子,开始做题。周四叶也跟过来,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拿出自己的卷子,也开始做。两个人并排,共用一盏台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偶尔翻卷子的声音。台灯的光圈很小,只照亮了桌面,其他地方都是暗的。林辞生做到倒数第二道大题的时候,卡住了。他盯着题目看了几分钟,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又划掉。
“怎么了?”周四叶凑过来。
“这题不会。”
“哪题?”
林辞生指了指。周四叶把题目读了一遍,想了想。“用辅助角公式。”“用了。”“然后呢?”“然后……”林辞生又写了几步,“然后到这里就卡住了。”
“这里要变号。”周四叶指着草稿纸上的一个地方,“你看,你这里符号写错了。应该是减,不是加。”
林辞生低头看。确实写错了。他改了符号,继续往下做,做通了。
“你居然会这题。”林辞生说。
“我数学比你好。”
“你什么时候数学比我好了?”
“刚才开始。”
林辞生看着他,想起高二的时候,周四叶的数学是他教的。现在他会的题,周四叶也会了。不知道是他变好了,还是自己变差了。但不管哪一种,他都觉得挺好的。
三
下午四点多,母亲回来了。
她开门进来,看到周四叶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喝奶茶。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阿姨好。”周四叶站起来。
“你好。”母亲换了鞋,把包放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
“吃饭了吗?”
“还没。”
“那晚上在这吃。”母亲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林辞生,过来帮忙。”
林辞生站起来,走进厨房。母亲正在从冰箱里拿菜——西红柿、鸡蛋、青菜、一块冷冻的肉。她拿了很多,像是要做什么大菜。
“不用做太多。”林辞生说。
“人家来了,总不能让人家吃白饭。”
“他吃过白饭。”
“那是以前。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林辞生不知道这两者的区别在哪,但他没有问。他开始洗菜,母亲在旁边切肉。厨房里只有水声和刀落砧板的声音。母亲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他经常来?”
“偶尔。”
“你叫他来的?”
“他自己来的。”
“他不用写作业?”
“写完了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