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书?”
“不记得了。”
“你骗人。”
“嗯。”
周四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的时候咳嗽了两声,咳完还在笑。
“你骗人都懒得编理由了。”他说。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
周四叶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因为他确实经常说“没事”——感冒了说没事,淋雨了说没事,被母亲骂了也说没事。他说“没事”的时候,林辞生都知道不是真的没事,但他从来不拆穿。他只是第二天带一盒润喉糖,或者把伞往他那边偏一点,或者在他桌上放一盒草莓牛奶。
“林辞生。”周四叶说。
“嗯。”
“你以后如果觉得我有事,你就直接问我。不要只放润喉糖。”
“我问了你也不说。”
“你问了我就会说。”
“真的?”
“真的。”
“……你今天没事吧?”
“有事。感冒了。”
“除了感冒呢?”
“除了感冒——”周四叶想了想,“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今天喝牛奶的时候,嘴唇碰到吸管的样子很好看。”
林辞生把润喉糖的盒子打开,拿出一颗糖,塞进周四叶嘴里。
“闭嘴。”他说。
周四叶含着糖,笑了。糖是甜的,但他的笑比糖甜。
三
周五下午,雨停了。
天空被洗干净了,蓝得不像是真的。云很白,一团一团的,像棉花糖。林辞生站在走廊上,靠着栏杆,看天。周四叶从教室里出来,站在他旁边。
“看什么?”
“看云。”
“好看吗?”
“好看。”
“像什么?”
林辞生看了一会儿。“像你画的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