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写作业吧。”她说,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林辞生站在原地,摸了摸被拍过的肩膀。那里还残留着母亲手掌的温度。不烫,但很暖。
他走回房间,关上门,拿起手机。
林辞生:到家了吗?
周四叶:到了。
林辞生:我妈说让你以后常来。
周四叶:真的?
林辞生:嗯。
周四叶:那我可以常去了?
林辞生:嗯。
隔了几秒。
周四叶:你妈妈炒菜很好吃。面包她好像也喜欢。她吃了两个。
林辞生: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周四叶:因为你妈妈的事,我都会记得。以后你要是不在家了,我还可以来看她。
林辞生:为什么不在家?
周四叶:你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大学啊。
林辞生看着这行字。
他还没有想那么远。但周四叶想了。他不仅想了,还把林辞生的妈妈也放进了他的“以后”里。不只是“你去哪我去哪”,是“你不在了我还可以来看她”。这个人,把自己的心和别人的心,都包进去了。
林辞生:你这个人真的想太多了。
周四叶:可能是。但我想的都是关于你的事。
林辞生:我知道。
周四叶:你“知道”了。然后呢?
林辞生想了很久,打了三个字。
林辞生:我也是。
周四叶:你每次说“我也是”,我都要看好几遍。怕看错了。
林辞生:不会看错。
周四叶:嗯。不会。
林辞生:晚安。
周四叶:晚安,林辞生。今天很开心。
林辞生:我也是。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窗外没有星星,但他觉得今晚的天空很好看。深蓝色的,像周四叶今天穿的那件外套。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放着今天的画面——母亲在厨房备菜,打碎的盘子,那碗咸了的粥,周四叶剥蒜的样子,“你妈挺好的”“她一个人”“以后常来”。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过,像一部慢镜头电影。
他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正在慢慢融化。不是冰。是冰下面的冻了很久很久的土。春天来了,土松了,种子可以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