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生:“你很烦。”
周四叶:“你说了跟没说一样。”
林辞生:“那就别说。”
周四叶:“好。不说了。你写作业吧。”
周四叶:“但我想你。”
林辞生看着最后这三个字。
他把手机翻了过去。然后翻过来。又翻过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假装没看到,不回。二是回一个“哦”或者“知道了”,用最冷淡的方式把这三个字的重力卸掉。
但他不想这么做。
林辞生:“我也是。”
发了。
两个字。很小。但他觉得它们很大,大到屏幕都快装不下了。
过了很久,周四叶才回。
周四叶:“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林辞生:“知道。”
周四叶:“你不会撤回吧?”
林辞生:“不会。”
周四叶:“那我截图了。”
林辞生:“随便。”
林辞生放下手机,拿起笔。
他试图写数学题。第一道大题做了一半,笔停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看自己发的那条消息——“我也是”。他没有撤回。他不会撤回。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用“没有”“不是”“没事”来挡掉什么。
他承认了。
他想周四叶。
这是真的。
二
周一一早,林辞生第一个到教室。
不对,他不是第一个。周四叶已经到了。
黑板擦过了,值日生的名字还没写,但黑板已经是干净的。周四叶坐在座位上,面前摆着两盒草莓牛奶。一盒正在喝,一盒摆在桌角。
看到林辞生进来,他笑了。
“早。”
“早。”林辞生走过去坐下。
“你今天来这么早。”
“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林辞生看了他一眼。周六说了“我也是”之后,他们的聊天变得很奇怪——没有变多,也没有变少,但每个字好像都比以前重。林辞生不确定自己该怎么面对周四叶,面对面的那种。
“不知道。”他说。
“你周末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
“那你帮我看看最后一题。我又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