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叶看着他,没有说话。路灯下的小雪飘在他头发上,肩膀上的已经化了,头上的还没。
“那我去你家找你。”周四叶说。
“不行。”
“为什么?”
“我妈——”
“我知道。”周四叶打断他,“但总会有办法的。”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已经在心里想了一百遍这件事。
“你不用——”
“我想。”周四叶说,“我想见你。周末也想。”
雪落在他们中间。
林辞生看着周四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路灯的光,是他自己的光。
“……再说吧。”林辞生说。
“好。”周四叶说,“那我等你。”
“你又等我。”
“嗯。我每次都等。”
他们站在岔路口。
“北边。”林辞生说。
“南边。”周四叶说。
“明天见。”
“明天又不见。周末。”
“那就周一见。”
“好。”周四叶笑了一下,“周一见。林辞生。”
“嗯。”
林辞生转身往北走。走了大概十步,听到后面有人喊他。
“林辞生!”
他停下来,回头。
周四叶站在路灯下面,雪花绕着他飘。他看着林辞生,笑了。那种笑很安静,不像平时那样弯着眼睛,只是嘴角轻轻往上提了一下。
“雪是透明的。”他说,“但你看上去是白色的。”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辞生站在雪里,看着他的背影。
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
凉凉的。
但他的心是烫的。
他发现自己不想等到周一。
他现在就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