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生走进房间,关上门。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摊开的试卷。红笔标注的扣分点像一道道伤口。他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知道下次怎么避免,知道母亲说的“退步”其实只是两三分的差距。
但他还是觉得累。
不是因为考不好。是因为每次考完,家里就会变成这个样子。母亲不是不爱他,是爱得太重了,重到他要弯着腰才能接住。
手机震了一下。
林辞生拿起来。
周四叶:“你考了第四?”
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可能是班群里发了。
林辞生:“嗯。”
周四叶:“我才十五。”
林辞生:“哦。”
周四叶:“你‘哦’什么?”
林辞生:“十五也不错。”
周四叶:“你是在安慰我吗?”
林辞生:“没有。你不需要安慰。”
周四叶:“那你在安慰自己?”
林辞生看着这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打了,又删。
周四叶:“你没事吧?”
林辞生:“没事。”
他盯着这两个字。他说了太多次“没事”了。多到他自己都不信。
但周四叶没有再问。
过了大概五分钟,又一条消息:
周四叶:“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林辞生:“什么话?”
周四叶:“你可以不快乐。”
林辞生看着这句话。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的手背上。很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鼻子有点酸。
他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然后他打开作业本,开始做题。
第一道题做了一半,他停下来。
他拿起手机,翻开。
林辞生:“晚安。”
周四叶:“现在才七点。”
林辞生:“那就早安。”
周四叶:“……”
周四叶:“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