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你是魔鬼吗。”
沈渡站起来,转身往回廊走去。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林澈。”
“嗯?”
“你今天做得很好。”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深蓝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回廊的转角。
林澈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枚玉简。头顶是天衡星,脚下是无边云海,胸口那道无形的“壁”还在那里,堵着所有的灵气。但他觉得,那道壁似乎没有那么冰冷了。
他低头看玉简。
经脉图谱上,十二条青色的线从丹田延伸至四肢百骸,像一棵倒生的树。他将其中一条线——手太阴肺经的走向——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然后闭上眼,尝试用意念引导一丝灵气,沿着那条线,绕过膻中,向丹田的方向缓缓探去。
第一次,失败了。
第二次,失败了。
第三次,那一丝灵气往前多走了半寸。
林澈睁开眼,望着那颗金色的星辰。
一年。
那就一年。
—
当晚。
沈渡的房间里,灯亮到深夜。
他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卷旧得发黄的档案。档案封面上盖着执法堂的机密印章,旁边有一行小字:辛丑年,归墟案,相关殉职者名录。
他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写着两个名字。
沈长风。云婉。
他的父母。
在这两个名字旁边,有一行用朱笔标注的小字:“殉职前,曾与堕修林渊、苏婉接触。具体情形不详。”
林渊。苏婉。
沈渡盯着这两个名字。
今天下午,林澈在平台上累得睡着时,他取了他一滴血,用溯源术法查验血脉。术法反馈的结果,此刻正摊在他面前。
林渊。苏婉。
二十年前被归墟追杀的“堕修”。二十年前用天锁封印了林澈灵根的人。
也是二十年前,他父母最后接触的人。
沈渡合上档案。
窗外,天衡星的光芒照进来,落在那两个名字上。
“林渊。苏婉。”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名字,“你们到底对我父母说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穿过回廊,发出低低的声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