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些,似乎往皮肤下渗透了一点点,然后还是散了。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太阳从云海边缘完全升起,日光洒满整个平台,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澈的后背被晒得发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第十二次。
那一丝凉意终于不再只是停留在皮肤表面。它像一根极细的丝线,从他右手虎口处的一个点钻入,沿着一条他从未感知过的路径缓缓上行——手腕,前臂,手肘,上臂,肩膀。
他“看见”了那条路径。
不是用眼睛。是用测灵台上那种感知。一条极细的、发出微弱青光的线,从他的右手虎口一直延伸到胸口附近——然后被那道“壁”挡住了。凉意停在胸口外,无法再进一寸。
但至少,它进去了。
“我看到了。”林澈的声音有些发抖,“一条青色的线。从右手到胸口。”
沈渡睁开眼睛。
“你用了多久?”
“不知道。试了大概十几次。”
沈渡看着他,眼神里有了一种林澈之前没见过的情绪。
“我当年用了三天。”
林澈愣了愣。沈渡说这话的语气很平,不像夸奖,更像是陈述一个需要被记录的事实。
“天灵道体对灵气的亲和度,比我想的还要高。”沈渡站起来,“休息半炷香。然后继续。”
—
那一天,林澈在平台上坐到了日落。
他试了上百次。成功率从十几次成功一次,提升到五次成功一次,再到三次成功一次。那条青色的光线越来越清晰,凉意渗入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每一次,灵气都会被胸口那道“天锁”挡住。
像一条河,奔流千里,最终撞上一道无法逾越的堤坝。
日落时分,云海被染成金红色,比日出时更加浓烈。沈渡从始至终坐在平台边缘,没有说话,没有催促,只是在每次林澈成功将灵气引入体内时,微微点一下头。
最后一次尝试结束时,林澈的体力终于到了极限。他仰面躺在平台上,大口喘气,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
“为什么,”他盯着头顶逐渐变暗的天空,“每次到胸口就被挡住?”
“因为天锁封的是你的灵根,灵根在膻中穴。灵气要从体表进入丹田,必须经过膻中。天锁在那里,灵气就进不去。”
“所以我现在引入的灵气,只能到胸口,到不了丹田,更转化不了灵力。”
“是。”
林澈把右手举到眼前。暮色中,他的手掌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他知道,在那层皮肤之下,有一条青色的光线,正在慢慢变亮。
“有没有办法破开天锁?”
沈渡沉默了很久。
“有。”他说,“但我不建议。”
“为什么?”
“天锁是施术者用寿命换的。他们封住你的灵根,是为了保护你。一旦破开,天灵道体的气息就会外泄。到时候,当年逼得你父母用命封印你的人,会再次找上门。”
林澈的手慢慢放下来。
“他们是谁?”
“归墟。”沈渡的声音沉下去,“一个在天衡界内部潜伏了至少二十年的组织。我父母死于他们的设计。你的父母被他们追杀。他们在收集特殊体质的修士,目的不明。唯一确定的是,他们中有执法堂高层的人。”
林澈侧过头看他。
沈渡坐在平台边缘,一条腿屈起,一条腿悬在深渊之上。暮色在他身后铺展开来,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深蓝色的剪影。他望着云海的尽头,眼中映着最后一道霞光。
“所以你加入执法堂,不只是为了维护秩序。”
“是。”沈渡没有否认,“我要查清楚,是谁害死了我的父母。”
“查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