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翎法申的阴谋（第2页）

“我杀不了他。”翎法申说。“你也知道。”

“你一个人当然杀不了他。”魔尊说。“但你不是一个人。我可以在你体内种下魔种，让你重新获得力量——不，不是重新获得，是获得比之前更强大的力量。宇灵栀的结界挡不住你，他的法术伤不了你，他的徒弟也救不了他。你将成为三界中最强大的存在，没有人能与你为敌。”

“代价呢？”翎法申又问了一遍。他知道，越美好的承诺，背后往往是越沉重的代价。

“代价是……”魔尊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你的灵魂。”

翎法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灵魂。那是比生命更珍贵的东西。失去了生命，还能转世投胎，重新开始。失去了灵魂，就是彻底的消亡，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你将不复存在，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你愿意吗？”魔尊问。

翎法申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熙沛苒站在高台上的微笑，她紫色的裙摆在风中飘动的样子，她看着铜镜时眼中那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悲伤。他想起了她最后的样子——站在废墟的最高处，黑色的魔气在她周身翻涌，她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问宇灵栀“你有没有爱过我”。

然后宇灵栀杀了她。

一道金光，贯穿了她的胸膛。她化作紫色的花瓣，在风中飘散。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连她的一片花瓣都没有捡到。她就这样消失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像是一颗从未存在过的流星。

“我愿意。”翎法申睁开眼睛，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只要能杀了他，我愿意付出一切。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的一切。只要能让他死，只要能让他尝到失去一切的滋味，我什么都愿意。”

黑暗中的那个声音笑了。

那笑声阴森、恐怖、充满了恶意，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鬼哭狼嚎。笑声在密室中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然后，翎法申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身体。那不是温暖的、柔和的东西，而是冰冷的、邪恶的、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它像是一条蛇，从他的丹田钻进去，沿着他的经脉向上爬，爬过他的腹部，爬过他的胸口，爬过他的喉咙，最后钻进他的大脑。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什么东西侵蚀，就像是一块洁白的画布被泼上了黑色的墨水，黑色在白色中蔓延、扩散、吞噬。他想要反抗，但反抗的念头刚一产生就被吞噬了。他想要尖叫，但声音还没有发出喉咙就被吞没了。

他的眼睛变成了黑色——不是瞳孔变成黑色，而是整个眼球都变成了黑色，没有眼白，没有虹膜，只有无尽的、深邃的、让人看了就想呕吐的黑暗。

他的周身开始涌出魔气。那魔气比他以前修炼的任何魔功都要强大，都要纯正，都要邪恶。它是黑色的，但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能够吸收光线的、绝对的、彻底的黑色。它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的周身盘旋、缠绕、蠕动，像是在庆祝什么。

翎法申站起身来。

他不再是翎法申了。他是魔尊的容器，是魔尊在三界的代言人，是魔尊用来毁灭三界的武器。

“宇灵栀，”他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两个人的回响——他自己的和魔尊的。“你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会失去你珍视的一切，就像我失去了沛苒一样。你会跪在我的脚下，求我放过你，但我不会。因为你不配。”

黑暗吞没了他最后一丝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