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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澄山溟（第2页）

武蓉复转过身，看到自己的儿子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武蓉涧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黑色的上衣，白色的裤子，腰间系着一条赤红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柄赤红色的长剑。他的脚步轻快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自信和从容；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肩膀宽阔，腰背笔直，浑身上下散发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活力。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什么都不怕的笑容，那种笑容让武蓉复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个时候的他也像现在的蓉涧一样，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闯，什么都敢试。

“今日的功课做完了？”武蓉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威严和关切。

“早做完了。”武蓉涧走到城墙上，学着父亲的样子往远处看了看。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峦、近处的街市、天边的晚霞，然后落在了地平线上的某一点。“今天边境那边又来了几只食虫，我顺手解决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样随意。

“食虫？”武蓉复的眉头微微皱起。食虫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妖兽，但它们的出现往往伴随着某种征兆。在过去的几百年里，食虫很少出现在武澄山溟的边境。但最近几年，它们的出现频率明显增加了。“最近这种小东西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管它们的，”武蓉涧满不在乎地说，“来一只杀一只，来两只杀一双。就那种货色，来多少都不够我打的。”他拍了拍腰间的赤虹剑，剑身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主人的话。

武蓉复看了儿子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总觉得这些食虫的出现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也许是他多虑了，也许真的只是几只看不懂形势的小虫子而已。他不想在儿子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担忧，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老了、疑神疑鬼了。

“走吧，”武蓉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回去吃饭。你母亲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灵兽肉。”

武蓉涧的眼睛一亮，立刻跟上了父亲的脚步。

“父王，今天那个新来的守卫，就是那个从南边来的，他的刀法可真不错。我和他过了几招，差点没打过他。”武蓉涧边走边说，语气中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

“哦？”武蓉复微微侧头，“所以你输了？”

“怎么可能？”武蓉涧立刻提高了音量，“我可是您儿子，怎么会输？只是……只是打了好久才赢的。他的刀法真的很厉害，我从来没有见过那种路数。他的刀很快，快到我看不清；他的力量很大，大到震得我手麻；他的变化很多，多到我猜不出下一刀会从哪里来。”

武蓉复听着儿子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他听出了儿子语气中的敬意——不是对弱者的怜悯，而是对强者的欣赏。这说明他的儿子虽然年轻气盛，但已经学会了尊重对手、欣赏强者。这是一个武者最重要的品质之一。

“那是自然。”武蓉复说，“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多的是。你还年轻，还有很多要学的。不要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就骄傲自满。你现在的水平，放在三界中，连前一百都排不进去。”

武蓉涧撇了撇嘴，但没有反驳。他知道父亲说得对。他虽然打遍武澄山溟无敌手，但武澄山溟只是三界中的一界。翠灵仙踞和幽熙澜谷，他从来都没有去过，不知道那里藏着怎样的高手。

“父王，”他突然说，“您说，翠灵仙踞的人，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武蓉复的脚步顿了一下。

“比你想的还要厉害。”他说，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怀念。

“那灵栀君呢？他到底有多厉害？”

武蓉复沉默了。

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向儿子描述灵栀君的力量？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力量，就像你无法向一个从未见过大海的人描述大海的广阔，你无法向一个从未见过星空的人描述星空的浩瀚。灵栀君的力量，就是那样的存在。

“等你见到他，你就知道了。”武蓉复最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