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茸的脑子里瞬间拉响了一级警报,但他的身体却极其不争气地叛变了!
被揉捏下巴的极致舒适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牧茸的双腿瞬间软成了面条。他不仅没有躲开,反而极其无耻地、本能地把下巴往厉渊的手心里送了送,喉咙里甚至还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阵极其细微的、代表着极度愉悦的“呼噜呼噜”声。
最要命的是,他那条狗尾巴竟然因为过度舒服,不受控制地摇了出来,在身后极其欢快地、左右摇摆成了幻影!
“啪嗒啪嗒啪嗒……”尾巴抽打着空气的声音在安静的王帐内显得尤为清晰。
厉渊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在嘴硬、现在却舒服得眯起眼睛、一脸陶醉甚至主动蹭他掌心的小矮子,眼底的笑意终于忍不住漫延开来。
“南方分支的高级毛色,还自带这种呼噜声?”厉渊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恶劣地加重了些力道。
牧茸被这句话瞬间惊醒!
他的眼睛猛地睁圆,惊恐地看着自己正在疯狂摇摆的尾巴,然后猛地后退一步,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下巴,仿佛那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这是警报!对,这是警报系统!”牧茸的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大喊,“臣一紧张就会引发声带共振,这是在提醒自己……在王权面前要保持绝对的清醒!”
厉渊显然对这种胡说八道已经免疫了。他没有拆穿,而是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拔丝排骨。
因为糖浆已经拉出了细长的丝,厉渊拿着排骨,手腕微微一转。
牧茸的视线立刻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粘在那块金黄酥脆的排骨上。厉渊的手往左,他的脑袋就跟着往左;厉渊的手往右,他的脑袋就跟着往右。那双黑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单纯的渴望。
厉渊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突然手腕一抖,将那块排骨朝着王帐角落的一个软垫上扔了出去。
“嗖——”
“汪!肉!”
几乎在排骨脱手的同一零点一秒,牧茸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他的四肢就已经以一种超越了风速的惊人爆发力弹射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吧唧”一声准确无误地扑在了那块排骨上,一口咬住,然后顺势在软垫上打了个滚,护食般地把肉护在怀里。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等牧茸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的时候,他嘴里叼着排骨,趴在软垫上,整个人都僵硬了。
王帐内死寂无声。
厉渊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下巴,用一种欣赏马戏团顶级表演的目光看着他。
“警报系统解除了?”厉渊慢条斯理地问。
牧茸欲哭无泪地把排骨咽下去,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生无可恋地低下了头:“殿下……如果我说,这是南方分支用来测试食物落地后是否会沾染毒物的高级安全测试……您信吗?”
厉渊低低地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是在冰面上划过的琴弦,该死的悦耳。
“信。”厉渊站起身,走到牧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怂样,大发慈悲地再次伸手,在他的头顶胡乱揉了一把。
“干得不错。明天,别忘了。”
牧茸顶着一头被揉得像鸡窝一样的乱毛,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王帐。
而留在帐内的狼王,看着满手的油渍和糖浆,破天荒地没有动怒,而是扯过那块擦刀的软布,一点点擦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