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林悸连忙道:“我感冒了,会传染你的。”
“我知道。”
夏时憬又说:“等我过来。”
电话被挂断,林悸拨回去对方不接,只能尝试发消息阻止:
不在:【我真的没事】
不在:【睡一觉就好了】
夏时憬:【睡吧】
夏时憬:【我不打扰你】
林悸:……
不在:【那你来干嘛?】
夏时憬:【给你送作业】
林悸:?
二十分钟车程,到楼下刚好七点半,夏时憬在外面敲了敲门,没听见什么动静,便轻车熟路摸出了钥匙进屋。
客厅空无一人,他停在卧室门口,轻叩两下,给林悸发消息:
……:【睡了吗?】
……:【我进来了】
等了两分钟没人回复,他擅作主张推开了门。
屋内一片昏黑,光线穿过窗帘缝隙,漾出一条潋滟银河。床上的人微皱着眉,夏时憬走近了,把他搭在枕边的手塞回去,试了试额头的温度。
没烧。
指尖停在侧脸时,林悸睁开了眼睛。
“醒了?”
夏时憬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撑在床边与他对视:“还晕吗?”
林悸摇摇头,视线迟钝地移开:
“你别离我这么近……会传染。”
他掀开被子想坐起来,对方却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银色拉链在眼前摇摇晃晃,林悸动作一顿,半撑着身体抬头。
冰凉的薄荷味混进呼吸,没能催人清醒,反而让他更晕了。
夏时憬盯着他干燥的嘴唇,僵持半晌才道:“想喝水吗?我去给你倒。”
“嗯。”
目光随离开的背影收回,林悸咽了咽口水,肩背逐渐放松下来,他侧身下床去浴室洗漱,瞥见桌上熟悉的书包,不由得失笑——夏时憬还真给他送作业来了。
“怕你回去从早补到晚,就收好带过来了,”夏时憬倚在门边,又说:“不舒服就别写了,等我做完给你挑题。”
“不用,我能写。”
林悸拐了个弯,去接他手里的水杯:“谢谢。”
对方却没松手。
林悸疑惑地抬头,夏时憬把杯子移到他嘴边,目光平静地掠过水面。
“不渴吗?”
林悸:……?
林悸:“我自己喝。”
“嗯,”夏时憬眼里含着笑,握着杯子碰了碰他的嘴唇:“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