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舒服去医务室了。”杨昭南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
“行,”宁筱点点头,算是勉强翻篇,“你们唐老师今晚有事来不了,等会第一节自习课考试。”
“宋洲,你到讲台上来坐着,有人吵就把名字记下来,我在走廊尽头八班,有事找我。”
宋洲:“好的老师。”
“还有,”她拿出一张表,放在门口第一个同学桌上,“这是你们的基本信息,每个人拿到手认真核对,看自己的电话、家庭住址和身份证号对不对得上,有错的在前面打个叉重新写一遍,传完了交给班长,听到没有?”
全班拖着调子答:“听到了——”
晚自习第一节四十五分钟,夏时憬二十分钟写完,打算直接离开教室去找人。杨昭南边写边把那张表拍到林悸桌上,手心被食物包装一硌才反应过来人不在,只能伸长胳膊往季澜这边递。
季澜接过来往后传,单子在一片宁静中唰的一声脆响,落到桌面。
只一眼,夏时憬瞬间愣住了。
200……4?
圆珠笔掉到桌上,被书角一挡弹去地面,“啪嗒”一声,滚了两圈不动了。
他毫无所觉,死死盯着那行数字。
2004。
2004,0428。
怎么会??
是不是印错了??
他往上翻,所有人的名字前面都没有叉,那就意味着这个表几乎不可能出错,可就算百分之一的几率印错了,又为什么会独独错在一个数字上?
他紧紧攥着单子,头脑一片混乱,直到边缘起皱才倏地松开手。门口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路过,夏时憬抬起眼,视线冷冷锁到其中一个人身上。
那人仿佛早有预感,侧过脸朝他勾了下嘴角。
梁安宇。
心脏仿佛受到一记沉闷的重击,他脑中警铃大作,还没来得及理清所有的因果,便被另一场更狂暴的海啸吞噬。
夏时憬快步冲出教室,连这一刻有多失态都无暇顾及。周围传来几声惊呼,他攥住梁安宇的衣领,把人砸到墙上沉声道:“林悸在哪?”
“我怎么知道?”梁安宇笑得阴狠,朝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你找我要人?我是他爹吗拴着他?”
“哎怎么打人啊?”一个寸头大声喊:“你谁啊是不是有病啊?我们都不认识你。”
“就是,几个意思啊上来就动手,一班的人这么没素质啊,打架没人管吗?”
夏时憬置若罔闻,把人拎起来又重重砸了下去:“我再问一遍,他在哪?”
头磕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梁安宇却像感受不到痛一样,笑得眼泪都挤了出来。他笑够了,等余光里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才收了嘴角,眼里满是憎恶和鄙夷:
“关我屁事。”
夏时憬松开手,狠狠踹了他一脚,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廊。
大概是某种奇妙的心灵感应,他很久没有这种前途未卜的不安感了,以至于情绪汹涌而来时第一反应是无措,随即才意识到这结局有多荒谬。
如果故事还有另一个版本,他所做的一切就全都是画地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