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
肇事者薅了水瓶就跑:“哎我突然想起来我水没接!”
徐沛在旁边笑得气快断了。
这会儿大课间还没结束,教室人只有一半,林悸庆幸自己丢人没丢到全班,心说再呛一次这玩意会成为他的一生之敌。
他一边喝一边补昨天没写完的卷子,记忆不合时宜地涌入脑海,让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神再次翻腾汹涌。
“还有五分钟。”
楼梯间明暗的光线交织成网,林悸被牵着手腕带到门背后,那些铺天盖地的阴影包围过来,将他圈在方寸之间。
夏时憬举起手机亮了下屏幕:“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有什么想说的?
林悸下意识望向别处,无数念头从脑海深处涌上来,他确实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问题想得到确切的答案,但他比谁都明白,这一开口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到此为止吗?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此刻。
理智逐渐回笼,微小的火星泛着光,将歇未歇,林悸说不清那股冲动从哪而来,只是突然觉得,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
于是他在那些危险的念头里挑了一个最混乱,却又最透明的,脱口而出道:
“我能抱你吗?”
对方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提出一个请求。
“为什么?”
“……”
为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
林悸渐渐有些后悔,他想逃,明明是发出请求的人,此刻却想迅速缩回自己的安全区。他不该来的,至少不该如此冲动地坦白一切,就不至于落到毫无退路的境地。
他沉默两秒,轻声道:
“你觉得呢?”
一句话消散在空气中,残存的余温再次被点燃,理智被烧得一干二净。
没等林悸反应过来,他腰间骤然一紧,被人揽入了怀中。
心脏被一片酸软包裹,陌生的体温隔着衣料透过来,那些紧密接触的部分就像着了火一样发烫。
他在持续升温的情绪中怔愣了很久——明明被风抱了个满怀,却又觉得自己落入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中,在监控失效的自由下,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在学生时代无法挣脱的镣铐中。
多喜欢才会不敢开口,多害怕错过才会不敢沉默。
他一定是疯了。
“在想什么?”
旧教学楼斑驳的墙面上还洇着些水渍,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课桌上打下一片透亮的光。林悸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眼前的人和回忆里那道身影重叠。
夏时憬抬手拨开那几缕头发,低声问:“脸怎么这么红?”
然后又看向旁边几个安静如鸡的观众:“你们聊什么了?”
话题不太健康,时机不太合适,几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消失已久的美好品质——谦让。
林悸无奈解释:“没聊什么……我自己呛的。”
夏时憬看了眼他手里的可乐,目光落到微张的嘴唇上,悠悠道:
“少喝这个。”
林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