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毕业班群里喊着一起回母校,林悸出师未捷身负二战,没什么勇气回去见老师,就只和关系不错的几个室友约了顿饭,包括每天锲而不舍抒发囚犯怨气的早八同学。
“高等数学,低等不学。”祁颂一醉卧看风月好,甚是怀念高中靠着林悸回回一百二的数学,“你以后选专业……千万别来……计算机,狗都不学。”
另外一个室友更是悔不当初:“也别来学法,我当初就是死活不信那句经典名言,现在想穿回去给填志愿的我一巴掌。”
林悸递过去两张纸问:“什么名言?”
他一筷子插进碗里,正襟危坐道: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没等人念下一句,林悸就开口击碎了几人的表情。
“我打算学医。”
“……?”
那人一脸绝望:“别这么折磨自己吧哥,咱寝室四年以后还能凑出十根头发吗?”
“没事,八年以后也凑不出。”祁颂拍了拍他的肩膀,火上浇油道:“但林悸这条件就算光头也有人追,咱俩就得小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被人使了召唤术,林悸刚放下筷子,手机就震了起来——来自追求者的电话。
“你不在家?”
“嗯,跟朋友吃饭。”
周围太吵,林悸听不太清对面的声音,索性站起来去了走廊,身后的几人一看我我看你,彼此悟出了些不寻常的意味,祁颂咳了一声,出头鸟做得毫无愧色:
“不对劲,他犹豫了三秒才接,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有没有猫腻不知道,林悸只知道这会有猫在闹。
“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一声,拖着调子懒洋洋道:“来查岗啊。”
林悸意外地没有挂电话,反而顺着对方的胡言乱语道:“查完了,然后呢?”
对面似乎愣了一下,林悸回头往座位那瞟了眼,几个窃窃私语的好室友顿时坐得端端正正,不像来吃饭的,倒像来开会的。
“来接你回家?”
微扬的尾音缠绕住每一根神经,那种陌生的感觉又来了,无法控制,无法压抑,哪怕林悸清楚地知道这根本不切实际,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回了句“好”。
窗外雨点连成线,丝丝缕缕飘到玻璃上,拖出更长的尾来,像是坠落的流星。
几百公里外的南城在下雨吗?
林悸望着雨静默。
等他回到座位,几个好室友疯狂使眼色——“你先说”、“你咋不说?”、“凭啥我说我才不说”,林悸怕他们眼珠子转成滚筒洗衣机,打断了神秘的眼神暗号:
“你们带伞了吗?”
祁颂心虚地干笑了一声。哈哈。
意思就是没带。
林悸叹了口气,好在附近超市能买到伞,虽然要淋雨跑一段,但勉强还能接受。
祁颂坚决不同意让他受此酷刑,信誓旦旦指着天气软件说二十分钟后雨渐停,结果等了半个小时,雨非但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还大了不少。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祁颂感慨道。
另一个室友点点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林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