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的?前几天找你要微信那个?”
“还是上周往你桌箱里塞情书那个?”
林悸:?
“什么情书?”
对方拎着书包,罕见地木了一秒。
旁边的杨昭南内心一片惊涛骇浪:
我的老天爷,有大瓜。
“没什么。”夏时憬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冷淡地往教室里瞥了一眼,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
杨昭南见情况不对,偷摸溜了回去,虽然情书两个字吸引力实在是很强,但他向来奉行人道主义,这种涉及个人隐私的事一般不会插手插足,顶多插个眼安抚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林悸好久没见对方这种疏离的眼神,莫名感觉心脏有些抽动,他压下某种没来由的情绪,一边拆快递一边解释道:“本来是想送你的,没注意选错了。”
白色的礼盒一打开,粉亮片砰的一声炸出来,林悸没料到里面还有惊喜,整个人抱着盒子在璀璨中凌乱,成功体验了一番局部降雨,还带人工祝福的那种: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林悸当场去世。
为了防止监考老师和里面的同学出来鞭尸,他十分有责任心地抱着盒子远离了案发现场,留身后一众人等鸦雀无声。
夏时憬跟上来,把楼梯间厚重的门关上。
诡异的音乐在两人之间回荡,林悸木着脸,坐在楼梯第三个台阶上跟生日小曲作斗争,半天才把这破玩意掐死在空气中。
说点什么。
这人怎么不说话。
“送给我的?”某人直勾勾盯了好一会儿,才阴转晴道。
林悸宁死不屈:“不是。”
夏时憬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把他头上的亮片拨开,“怎么现在又不承认了?”
林悸没说话,于是对方继续道:
“我不介意。”
林悸心说我介意。
他把盒子正过来,指着上面的标签学杨昭南的语气一字一顿道:
“送,女,朋,友,礼,盒,款。”
言下之意: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谁知某人根本不吃这一套,清理完亮片顺带薅了下他的头发,轻声来了一句:
“男朋友。”
枝桠间穿下来的阳光洒到大理石墙面上,蓝白校服上光影流动,像是阳光中游弋的鱼。
林悸愣在原地,大脑也跟着宕了机。
对方嘴角没什么笑意,眼神却一点点温柔起来,在某一刻让他以为那句话成了真。
“开玩笑的。”
夏时憬敛了神色,认真道:
“真的不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