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蓝瓶被夏时憬放到桌上,里面透明的液体摇摇晃晃,折射出清亮的光。
“要开灯吗?”
昏暗中对方的轮廓不甚清晰,眼神却温柔而明亮,林悸在某一刻出了神,迟钝地回答说:
“不用。”
黑暗会模糊视觉感受,触觉更清晰的同时思维也会更活跃,他需要让自己接受触碰带来的不适感,只有这样才能与之抗衡。
“你锁门了吗?”
“锁了。”夏时憬把袖子挽起来,手伸到半空,说:“要是实在觉得难受,这次就算了。”
“好。”
林悸抬起手,在夜色中缓缓靠近对方,因为有些紧张,他感受到手指在轻微地发抖,又或许是悬空时自然而然的颤栗。
他深吸一口气,搭上夏时憬的指尖。
想象中的焦躁并没有到来,反而由于面前这双手很冰,让他温热的指腹僵在原处,如同感官被冻结。
对方很轻地抬了下小指,像是在问感觉如何。
林悸继续往前,接触到的皮肤逐渐增多,很快,他勾住了夏时憬的手指。
回应他的是收过来的掌心。
两人都没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他适应,夏时憬只是很安静地握着他的手,于是林悸听见了自己不太规律的心跳声。
他没来得及思考其中的成分,骨子里那股烦躁再度漫上来,林悸忍着不适想要对抗,于是他反牵了回去,用力抓住了对方。
“还好吗?”
“……”
夏时憬靠近他半步,重新换了个方式牵着他,在察觉到林悸忍不住抽离时松开了手指。
“别放……”
林悸低着头忍耐,额间直冒冷汗。
久病总是难以祛除的。
不能逃避,他必须面对。
门外走廊传来模糊的交谈声,脚步由轻到重,林悸晕眩的大脑在这一刻划过一丝清明,他抬起眼又确认了一遍:
“门锁了的对吧?”
“嗯。”夏时憬捏了捏他的手指。
然而下一秒——
嘎吱。
门开了。
林悸:?
夏时憬:?
门外站着的季澜:?
季澜:“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