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想着,然后在实施行动前听到对方说:“等会下课给我讲道题?”
林悸:……
林悸:“你第一还是我第一?”
夏时憬笑着道:“你第一。”
没等来回应,夏时憬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老师。”
台上数学老师讲得心潮澎湃,台下林悸觉得自己心有点死了。
不知道这两个字戳中了他哪个点,林悸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了不少,气氛十分诡异。
这种诡异一直持续到这道题讲完,黑板上的答案被确认无误,林悸在掌声中又听见对方说了一句:
“老师厉害。”
林悸:……
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
“你差不多行了。”
“怎么了?”
“夏时憬。”林悸无奈地看着他。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总是一副冷淡的神情,浑身写着生人勿近几个字,却偏偏在他面前装出别的样子,让他很难分辨到底哪个才是对方的真面目。
要想拉开距离,首先得拉开物理距离,但林悸总不能这会说自己近视要换排,都坐一个月了现在才提也太假了,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那就只能从精神距离入手——冷战。
人家一没伤害自己二没纠缠自己,冷的什么单方面的战?这跟作天作地有什么区别?别人还帮了忙送了好几次东西,这个点玩冷战神经病吧?
无法拉开距离。
林悸又恼了——为什么非要拉开距离?
不就是装吗?行,那就看谁比谁会装,他装喜欢我,我就装不知道他不喜欢我,反正在这个过程中也无人受伤,看谁能装到最后就行了,哪有那么多需要纠结的?
他如梦初醒,连着两天刷题顺风顺水,并且友好地无视掉了追求者层出不穷的把戏,没想到乐极生悲,运动会带着它浩浩荡荡的名额大军打来了。
林悸:能请假吗?
“完蛋了完蛋了我不想跑一千啊——”杨昭南仰天长啸,“请问现在去做阑尾手术还来得及吗?”
江弋阳:“你跑三千不就行了。”
杨昭南:“。”
徐沛:“我听人说这次运动会不太一样,好像没有啥八百一千的,而且只搞一天。”
“啥意思?那运动什么?运动小球吗?”
没等徐沛打听个所以然,答案就自己来了:
“下个月学校要办趣味运动会,跟之前的形式不太一样,主要都是些玩的项目。考虑到你们国庆补完课还要连着上一个周,就把时间定在十月八号,当给你们放个周末。”
陈斌递出单子说:“单悦,你来统计哪些人参加,下周三之前交给我。”
以前高三的时候学校没办运动会,林悸都忘了还有这事,他一向不太喜欢运动,但多放一天假还是很乐意的。
不过趣味运动会又是什么东西?
“袋鼠运瓜,疯狂毛毛虫,一圈到底,两人三足,这都什么玩意?”杨昭南嫌弃地琢磨一番规则,表情一言难尽,“两人三足我知道,这个还挺简单的,哎林悸你报不报?”
林悸一脸菜色盯着那张表,表示我能不报吗。
杨昭南身为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于是友好地劝说道:“咱班人少,每个人都得上,这会不报的话其他项目缺人就得被抓去当壮丁。”
果不其然,陈斌一走,班上一堆人往单悦那儿挤,估计是被去年运动会强制补位整出阴影了,一个个生怕重蹈覆辙。
杨昭南见状也冲了过去,林悸正打算问问夏时憬选哪个,没想到转头人不在座位上。
他拿出手机,觉得很有必要跟对方说一声,毕竟这弱智项目丢人概率实在有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