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泼到脸上,酒醒了一大半。
林悸埋着头,试图冰醒自己迟钝的意识。他揉了揉眼睛,额前的碎发早已经被打湿,一缕缕往下滴着水。
自制力哪去了。
他有些懊恼。
正在此时,身后的门开了。
他往旁让了让,没等到预想中陌生人的错身而过,反而听到了清脆的锁门声。
?
林悸缓缓回头,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
“有什么事吗?”
夏时憬走近了些,上半身从阴影中露出来。他单手拎着书包,校服外套微微敞开,银色的拉链在光线下摇摇晃晃。
“他们要走了。”
林悸显然不是问的这个,他把卷起的校服衣袖拉直,上面还是不小心沾了点水,湿哒哒黏在皮肤上,有点难受。
“知道了。”
他往前一步想去开门,对方却挡在他身前,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距离太近了。
“你到底要干嘛?”林悸重重吐了口气,又退了回来,觉得自己对这人还真有耐心。
夏时憬开了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抱歉。”
“我不知道你有接触障碍。”
原来是冲这个。
“没事。”林悸大概能猜到是杨昭南说的,毕竟他几乎没跟别人提过这件事,除了原来高中的时候解释过一两次,连他妈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状况。
但一句抱歉于事无补,他在意的也不是这个,就越发觉得心里那团火并未平息,还烧得更旺了些。
门口传来说话声,不知道谁拧了拧门把手,发现打不开又嘟囔着走远了。
林悸压抑着怒气:“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走了。”
……
“有。”
不知道哪只灯泡砰的一声坏了,周围光线瞬间暗下来许多,朦胧又昏黄的暖色笼罩周身,连对方的眉眼都被衬得柔和了不少。
夏时憬意味不明地注视着林悸,像是终于说到感兴趣的事情,他一扫平时的冷漠,眼里带着些似有若无的笑意:
“请问——”
“我可以追你吗?”
?
??
???
“你是不是有病?”
林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