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浅啊,你出事那天果果跟着救护车跑出去了好远。网上很多人都拍下来了,它最后跑到一个十字路口被车碰了。你也别上网去搜那些视频,看了也是伤心……”
手机屏幕刺得他眼睛生疼,戈浅一遍遍阅读这些文字,每一个字都像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他快喘不上气了,脖颈处因为紧绷又渗出了血,自己却好像全然感受不到疼痛。
他不听劝,偏要去搜那些视频,想要确定那不是他的果果。可真正看到那些视频的时候,手已经抖得拿不住手机。
那只边境牧羊犬不顾一切地追着疾驰的救护车,直到跑到十字路口,刺耳的鸣笛声与路人的惊呼同时响起。
他太熟悉了,这就是Ugo。
戈浅闭上眼,耳边回响着那天在浴室里果果在门外的嚎叫。
戈浅啊戈浅,你罪大恶极啊,这世上唯一爱你的东西因你而死。甚至它死前还在想尽办法救活他的主人。
是他非要这样做,是他非要把痛苦与绝望留给一只小狗。
戈浅猛地关闭手机,他不管自己刚做完什么手术,任由哭嚎声从喉咙里挤出,没几声就咳出了血。
意识模糊间,他只记得医生和护士破门而入,抓住自己的四肢,推了一针镇定剂。
药物的确起了作用。困意像潮水般压下来,戈浅的视线渐渐模糊,最终陷入黑暗。但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果果的叫声——欢快的、焦急的、撕心裂肺的。
和最后停在十字路口那一声闷响。
夜深人静的时候,戈浅又醒了。他不敢有大动作,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淡定地抽出胃管。不想引来一阵呛咳,又怕惊动医生不敢咳出声音。接着撕掉脖子上的纱布,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到病房的厕所里。
咔、哒……
两声。
镜子里的自己形容枯槁,没一点活人样子。
主如果真的保佑我的话,请不要再让我流泪了。
他盯着镜子自语。
“Ugo,怎么不等等我嘛。”
“是不是怪主人丢下你一个了?原谅主人吧……”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