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突然转头看向我:“你哭什么?”
我低头,发现眼泪已经落在了戈浅放在我膝盖的手上,正正盖住了他虎口的那颗朱砂痣。
“要不你还是出去等吧,别在这听了。怪我怪我,不该把你带进来的。”
“不怪你……不要,这样说了……”我哭得直打嗝,也不忘反驳他的话。
医生在一旁也笑着,我出门等戈浅的时候听见她说“他很爱你”。
我还是狗的时候,不懂爱是什么。我以为我对狗豆的感情就是爱,对玩具的感情也是爱。至于对主人,我想要他一直在我身边,一直笑就好,可能这也是爱。
过了没多久戈浅就出来了,他蹲下把手放在我的脸上:“还哭呢呀?你说咱俩谁陪谁来医院,要不你进去给你也看看?”
就会取笑我。
我用袖子擦干净眼泪,反握住它放在我脸上的手。
“戈浅,你下次再这样,可以提前告诉我吗?”
“再哪样?”
“就是,再像这次这样。”我摸着他手腕上的疤说,“你不想说话也没关系,你,你只要看向我我就能知道,你给我一个眼神就好。”
向我呼救就好。
戈浅明白了我的意思,笑着回答我:“好。”
“但我不会再这样了。”
那天我们取了医生新开的药就回家了。
后来戈浅真的积极不少,每天都按时吃药,还会缠着我和他一起做康复训练。
因为他工作性质的原因,戈浅其实很想让手腕快点恢复。虽然是右撇子,但画起画来少一只手的辅助,还是不太方便。
于是他总是端着一杯十一分满的水从厨房走到客厅,用的还是左手。
他说:“什么时候我一滴都不会洒出来,那个时候我的手就会康复了。”
他应该到大街上去练,这样洒水车就可以休息了。
我怕他走来走去踩到水摔出个好歹,还要跟在他屁股后面擦地。
“你能不能少盛一点水,杯子那么满,我端着它走也不能保证完全不洒。”我夺过他的杯子,倒出去一点水又还给他,“不要急,我们慢慢来嘛。”
“你是不是嫌我洒水,嫌我麻烦了。”他皱眉,用那种责怪我的眼神看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戈浅流露出这样的神情,以前他总是把一切错都包揽在自己身上,总是怪自己,总是说对不起。
但现在他在怪我。
“没有!我怎么会嫌你麻烦呢?你想装多满就赚很多满。”我激动坏了,又带着他把杯子倒满。
戈浅鼓着腮帮子说:“你就是怪我了!罚你晚上做宫爆鸡丁!”
太可爱了……连惩罚也只是一顿宫爆鸡丁吗。
“好!”我揽过他亲了一口,“但是,但是现在你可不可以跟我回房间?”
“现在回房间干什么?”
“因为你好可爱。”
我又要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