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戈浅说。他拍了拍床边的位置。戈浅的身体往我这边斜了一下,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我的手。他的手指冰凉,拇指在我的手背上蹭着。
“对不起。”他说。又是这三个字。
“别说了。”
“我差点——”
“别说了。”
戈浅不说话了,嘴角还噙着笑。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可笑的,整天就知道说对不起,知道自己差点死了还笑。
“我想回家。”戈浅说,“医生说可以走了吗?我不想待在这里。”
我出去找医生。“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抬起头看我:“明天早上。伤口观察一晚,明天换一次药就可以走了。”我回到病房转达给了戈浅。他点了点头,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个脑袋。
“没有床了,要不挤一挤?”
我勉强答应他,但因为怕压到他的伤口,一整宿也没睡踏实。
第二天早上,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解纱布,白色的纱布从戈浅的手腕上一圈一圈地解开,最后一圈粘在血痂上,撕了一下才掉。
“不要碰水。后天来换药。两周后拆线。”
我把戈浅带回家,打开门就是一股血腥味。厨房的地板上还有血的痕迹,已经干成了深褐色。
戈浅站在玄关看着那些血迹看了一会儿,我闷不作声地找来抹布开始擦地。
“乌果,那天晚上我往你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药。”
听到戈浅说这句话,我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扔掉手里的抹布质问他。
“你别生气……你不让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可怜巴巴的,还真让我没忍心再说他。
戈浅的手不方便,家里的一切家务自然就都交给了我,我还搜了补血的食谱做给他吃。但我忘记了他不能自己洗澡这件事。
这天他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问我:“乌果,你能帮我个忙吗?”
“怎么了,你手疼啊?是不是碰到哪了?”
“不是,那个……我好多天没洗澡了。”
“你不能等过两天拆线了再洗吗?”
戈浅一跺脚皱着脸说:“不行!我忍不了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什么意思……
帮他洗澡吗?怎么帮?我做狗的时候也没和戈浅一起洗过澡啊。
戈浅看我不说话,自顾自的说道:“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自己洗也行,就是万一沾了水,伤口又会感染……”
“等等,我……”我一咬牙还是下定了决心,“我帮你洗!”
戈浅坐在浴缸里,我帮他拿着花洒,又不敢看他。这太超过了,现在的场面和我之前误触到的网站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