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哽咽,像是一团棉花堵在了喉咙里。
“没有。”
戈浅喘了两口气,攥住了我卫衣的袖子。“走吧。”
他想借力站起来,但因为使不上力气又靠在我身上。
“我背你。”
他摇头,幅度小到我差点没看到。
“听话,你现在走不动。”我把他的两只手拉过来搭在我的肩膀上。他的身体贴在我的后背上,被汗浸湿的卫衣贴着被雨淋湿的卫衣,像胶水把我们两个黏在一起。
“对不起啊,我还没有买吃的。”戈浅趴在我耳边说。
我有点生气,都什么时候了,如果刚才我听他的话回家了,那戈浅要一个人在这里待多久。
“你不要总是说对不起了,以后我来做饭,我可以学。”
戈浅听了我的话在我的肩膀上笑了两声,震得我后背麻麻的。
“嗯,好,你做。”
下过雨的世界好像变得更清晰了,麻雀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刚放学的学生们也踏着水坑打闹。我和戈浅两个大男人在路上背着走,不免引来许多人侧目。
戈浅也意识到了这点:“要不你先放我下来吧,我应该可以自己走了。”
“不要。”我的心脏直到现在还突突地跳着,气也没消,“你可以试着依靠我一点吗?戈浅,不要老是说对不起,不要觉得麻烦,不要管别人怎么看。”
“我现在在你家里白吃白住,背你走一会儿又怎么了。”
戈浅没说话,我又继续找话题:“你收留我,是不是因为我的名字和果果很像?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能给我地方住已经很大方了,还给我做饭,还有之前楼道里的饼干我也知道是你放的。”
“也不是因为这个……不过,你怎么知道他叫果果?”
又来……
我想起戈浅在张爷爷面前撒谎的样子,也随便扯了个谎。
“你之前说过啊,你忘了吗?”
“是吗……我记性不太好,不好意思……”
有惊无险,戈浅还是相信了。
“你看你又说不好意思,”我皱着眉回头看他,两张脸贴的很近,这下是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你脖子上的项链硌到我了。”
戈浅听了在我的背上调整了几下姿势:“现在呢。”
“没事了。你,你为什么总是戴着这个项链?”
“因为我是基督教徒,这个项链……你可以理解成我的信仰。”戈浅想了一会又说,“主会保佑我们的。”
那你为什么要吞掉你的信仰呢?这样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我没有问出口,我想他是知道的。连一只狗都知道,更何况是聪明的戈浅呢。
到家之后戈浅还是时不时发抖,我拒绝了他做饭的请求,在网上搜了煮泡面的教程。面条煮的有些烂了,戈浅虽然吃得不多,但是很认真。我看出来他是不好意思把我煮的面剩下,所以主动提出帮他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