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拼命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视线就越是模糊。
那东西停住了动作。
“不对,你好像是……”
水中传来低沉且失真的笑声。
那东西在笑?
腰上的力道毫无征兆的松开,身上滑腻的触感同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回去吧。”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似乎还有别的什么。
眼前出现刺眼的强光,耳边的海浪声如潮水般退去。
下一秒,凌白从沙发上惊醒,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沙发,茶几,电视,还有睡的四仰八叉的裴渊泽。
原来是梦,不是深海。
凌白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缓了缓,伸手把裴渊泽搭在他腰上的手掰开。
“哥,”身旁传来裴渊泽迷迷糊糊的声音,“这么早就醒了?”
裴渊泽被他的动作弄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短袖,衣服上全是褶,头发睡的翘起一撮,脸上还有布料压出的印子。
“……你怎么在这睡?”凌白声音还有点哑。
这家伙长手长脚,两人硬生生挤在一张沙发上。
裴渊泽睡相不好,整个人几乎挂在凌白身上,连呼吸都挨的很近。
“大概是昨晚太困了就没回房间,”裴渊泽长腿一收,慢悠悠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哥,你不也是直接睡着了?”
这话倒给凌白提了醒。
觉醒者精力胜于常人,他接受过特遣队训练,一般不会在不该睡的地方被动入睡。昨天是怎么回事……
“哥你怎么一身汗,是太热了吗?我去把窗户打开。”
裴渊泽拉开窗帘,阳光洒满半个客厅。
“没事,做了个梦。”
阳光似乎冲淡了心里的不安。
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多想。
凌白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厨房倒水。
裴渊泽却是盯着凌白发间尚未完全消失的蓝光,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他应该没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