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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想知道为什么（第3页）

“我开始观察你，然而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这种不受我支配的情绪却没再出现过了。直到那一天。”

“我在巷子口看见了你。”

方既白瞬间抬头。

“那天，是你？”

他问，声音里有种茫然失措。

季负雪点头：“是。”

季负雪口中的那天，是方既白刻意忘记高中的一切的来源。那天，他遭受了人生当中第二次无法抵御的恶意。

暴力。

方父给方既白留下的房子，在方既白满十八岁那年被划为了拆迁区。从那天开始，方家的一应亲戚都涌了上来。

方父杳无音信，这群蝗虫就只能找到仍然住在那个地方的方既白身上。泼油漆，砸玻璃，红色大字报，应有尽有，全部用在了方既白身上。

没人抚养的时候一个人都找不到。

有钱的时候蚂蟥似地急着冲上来吸血。

方既白当然不同意，离规划区真正落地实拆还有很久，他还需要住在这里。更何况，这房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亲戚就说他一个小孩子，能受的住什么钱，更何况这是方父的房子，理应是方家的。

就是仗着方既白联系不到方岐，信口雌黄就要平白地要走这套房的拆迁款。好一个吃绝户。

面对这群人，只能强硬起来。

方既白一直没同意。

这群人的领头是方岐的亲生哥哥，欠了六百多万高利贷，眼看着面前一块肥肉油滋滋地摆着，却吃不到，久而久之，就生了恶毒心思。

他找到天水一中隔壁高职的一群混混，给了一笔钱，让他们把方既白堵在巷子口，不签转让合同，不让走。必要的时候，可以用点特殊的手段。

那个时候，方既白才刚下课。

面前一群不知道所为何事的人，手里提着钢棍，就站在他的面前。身后是死路，面前是来人堵截。

几乎是绝境。

但忽然，巷子口那边传来一阵警笛声。随后是红蓝闪烁的灯光，映在了他的脸上，照见了他一生的无措和茫然。

季负雪：“那个时候，我就站在对面巷子的角落里，看见了你所有的表情变化，也感知到了你所有的情绪波动。以及……你的后怕。”

他声音肯定：“就是那一刻，我确定了我心口这段情绪的来源，是你。”

方既白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他一直以为，那时的脱险是因为自己的幸运。却没想到，原来是人为。

方既白：“谢谢……”

他有点慌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坐在原地望向面前的人，欲言又止：“这些，是不是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情绪的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情绪是自然消失的，却没想到代价居然是一个无辜的人替自己去承担。

季负雪却摇摇头：“不，并没有什么困扰。你这几年过得还算不错，不是吗？”

的确，离开天水之后，方既白的人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离开了那个环境，他所面对的人和事就不再是赌鬼、老赖和腐烂的关系。

事业发展得不错，人生也如淡水般没有什么波澜。

他几乎没有遇到太大的困扰。

除了陶舟。

季负雪：“最近你的心情变化很大，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