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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学长要记得我（第3页）

季负雪：“那就记得，你喜欢卡布奇诺。不是随便什么可以，而是喜欢才行。”

方既白不懂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人，他好像没有任何疑问，没有任何困境，天生拥有任何可能性，不被认知所困。良久，才有点迟钝地点点头。

季负雪：“所以，你后来和他分手了吗？”

零帧起手。

方既白明白他在说什么，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季负雪眉头一皱：“为什么？”

方既白看向他，忽然垂下眼皮：“我也不知道。”

他盯了会儿自己面前那杯咖啡，轻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感情是一件很复杂的事。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方既白，到底如何在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里成为一个称职的爱人。从发现陶舟的行为过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这段感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会不会也有着他的一半责任。

他想了很久，没想明白，就只好暂时地逃避。

逃避这件事，逃避陶舟，逃避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即使真正受到伤害的是他自己。

季负雪的手懒懒搭在椅子边上，闻言，轻轻握起来。

他所接触的社交环境有限，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会真的存在这样即使受到了伤害，在叙事里还是可以忘掉一切，转而去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人。

季负雪：“记得昨晚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方既白一怔：“什么？”

他迅速回想，然后回忆起了昨晚此人让他重读好几遍我没有错的事迹。方既白没忍住，轻声笑起来，随后点了点头，轻声说：“好的。”

季负雪满意了。然后终于才想到今天要做的正事：“嗯，关于那件事，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方既白安静下来。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问：“你说，能感知到我的情绪，这件事是真的吗？”

季负雪点点头：“真的。”

方既白：“你是怎么发现的？”

季负雪一愣，没想到这人会第一时间问他这个。想了想，从头开始梳理：“方既白，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从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方既白一顿，他不明白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和眼前这个人有过交集的。但他很肯定，自己对这个人没有印象。至少是没有很强的印象。

季负雪猜到他不记得，所以也没有很意外，继续讲：“记得天水一中吗？”

方既白当然记得，那是他就读的高中。

季负雪：“十七岁的时候，我在天水一中读高一。方学长，还记得我吗？”

方学长，还记得我吗？

方既白一愣，从记忆深处里抓取到了一点零星的记忆。

“方学长，要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