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落日黄昏。
夕阳西垂,漫天晚霞将整片海域染成温柔的橘粉与金红,落日余晖洒落白沙滩,海浪一遍遍温柔漫过岸边,又缓缓褪去,四下静谧无人,只有海风簌簌、海浪轻吟,浪漫到极致。
迟誓借着散步的名义,牵着丝严缓步走在绵长柔软的沙滩上,有意无意将他引到自己提前放好蚌壳的位置。
“你看这边贝壳好多,很漂亮。”迟誓轻声开口,语气自然温柔。
丝严闻言眼眸一亮,好奇低头看向沙滩,果然看见一枚圆润好看的蚌壳静静躺在白沙之上,毫无防备的他笑着松开迟誓的手,弯腰俯身,满心欢喜地伸手将那枚蚌壳轻轻捡起。
指尖触碰到冰凉光滑的壳面,丝严正欣喜地端详着手里的贝壳,满心雀跃。
就在他弯腰拾贝、转身抬头的那一刹那——
丝严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呼吸一滞。
只见方才还站在身后的迟誓,已然在细软的白沙之上单膝跪地,身姿挺拔郑重,一向清冷骄傲、从不轻易低头的少年,此刻眼底满是虔诚与认真。他一只手轻轻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一枚洁净的空蚌壳,目光灼灼,满心温柔地凝望着眼前猝不及防的丝严。
方才丝严随手捡起的贝壳缓缓被他轻轻掰开,一抹清透干净的蓝色光泽悄然滑落,里面静静躺着那一枚独一无二的DR独钻钻戒。
简约干净的白金戒托,中央一颗硕大纯粹的独钻,在落日霞光与海面反光之下,折射出澄澈耀眼的蓝光,温柔又璀璨,郑重又浪漫。
海风轻轻拂动两人的发丝,落日为幕,大海为证,白沙为席,整片海岛的温柔,此刻都尽数赠予眼前二人。海浪温柔拍打着沙滩,落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绵长柔软。
迟誓单膝跪在白沙之上,抬眸望向怔在原地的丝严,眼底褪去了平日所有的冷静强势、所有的成熟隐忍,只剩满腔滚烫的真诚与藏了许多年的温柔。
他声音低沉又沙哑,被海风揉得格外动情:
“丝严,今天在这里,大海、落日、晚风都替我作证。”
“我从前的人生一路颠沛,寄人篱下、小心翼翼,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可以任性、可以软弱、可以不用事事懂事。遇见你之后,我才真正明白,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被人安稳偏爱,是这样温暖的一件事。”
他目光落在丝严手中那枚藏着钻戒的贝壳上,继续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在外人面前,总是习惯温顺懂事、克制情绪,学着成熟、学着体谅,把自己的孩子气、委屈、任性全都悄悄藏起来。你会迁就别人,会害怕麻烦别人,会故作坚强,装作什么都不在意。”
“可是在我面前不用这样。”
迟誓语气愈发温柔坚定,一字一句,郑重又深情:
“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模样,不管你要对外伪装得多成熟、多体面、多隐忍,回到我身边就全部卸下就好。
你可以放心大胆做最真实的那个丝严,不用收敛孩子气,不用假装坚强,不用事事迁就,不用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你可以撒娇,可以任性,可以闹小脾气,可以难过就哭、开心就笑,可以肆无忌惮依赖我。
别人要你成熟懂事,可我只想把你宠回小孩。”
“这一枚DR钻戒,一生只能赠予一人。我把它送给你,不是一时浪漫,是往后余生的承诺。
从前你一个人扛所有委屈,往后有我,风雨我替你挡,前路我陪你走。
你只管安心做自己,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
“丝严,你愿意嫁给我,余生岁岁年年,永远留在我身边吗?”丝严站在原地,眼眶早已氤氲起温热的水汽,鼻尖酸涩发胀,心底积攒的柔软与感动一瞬间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