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积压的悲伤、疲惫、绝望全都宣泄过后,悲伤散尽,余下的是浑身脱力的空洞与疲软。
丝严感受着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身体不再剧烈发抖,只是软软地依赖着自己。他慢慢松开一点手臂,低头看向迟誓通红肿胀的眉眼、泪痕斑驳的脸颊,眼底满是怜惜,不再多言多余的话,俯身轻轻将人打横抱起。
迟誓浑身无力,下意识顺从地搂住他的脖颈,脑袋软软靠在他胸膛,眼底空洞茫然,任由丝严抱着一步步走出空旷的写字楼大堂。
门外晚风微凉,夜色已经彻底铺满天际,路边路灯次第亮起,晕开温柔的暖光。(作者:“宝宝们这里提醒一下丝严不是攻!迟誓才是)
丝严小心翼翼将他放进车旁,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侧头看向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依旧眉眼落寞的迟誓,语气温和又不容拒绝:
“坐副驾驶吧,我带你回我的住所。”一室暖柔的气氛慢慢沉淀下来,方才那份羞怯又缱绻的悸动,悄悄融在安静的晚风里。
迟誓情绪渐渐安稳下来,想起连日堆积的琐事,抬手拿起手机,指尖还带着哭过之后的微凉酸软。丝严静静看着他,眉眼温和,没有出声打扰。二人默契相视,各自拨通程免的电话,语气平和又笃定,都说近来身心俱疲、心绪难平,打算暂时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安心居家休息几日,公司大小事务暂且延后打理。
挂断电话的瞬间,外界所有紧绷的压力、繁杂的琐事全都被隔绝在外。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淡又温热。
迟誓慢慢从失去母亲的巨大悲痛里缓过神来,不再整日沉溺消沉,索性把全部心思都扑在了打理丝严的生活上。他细心打理公寓里外,把杂乱的琐事一一理顺,更是用心调整起丝严常年敷衍潦草的饮食作息。
从前的丝严一心扑在工作上,三餐不定、凑合将就,外卖、简餐、应酬饭局是常态,从来没有人认真过问他吃得好不好、胃舒不舒服。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迟誓每天早早起床,换着花样给他做三餐。清晨是绵软养胃的杂粮粥、精致可口的清炒小菜;午间荤素搭配均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傍晚有暖胃炖汤,闲暇时还会亲手做小甜品、清甜茶饮。每一顿都用心烹制,火候刚好、口味相宜,满屋子常年不散的饭菜香气,温柔又治愈。
他一心一意照料着丝严的日常,看着对方认真吃下每一口饭菜,心里就会升起满满的踏实感。悲伤在烟火琐碎的陪伴中一点点被冲淡,被人需要、被人依赖的暖意,慢慢治愈着他破碎的内心。
丝严任由他悉心照料,满心纵容与柔软。习惯了清冷孤单的生活,第一次被人这样细致体贴地放在心上,被热气腾腾的一日三餐温柔包裹,心里一片熨帖安稳。
转瞬六天悄然过去。
某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洒落,室内暖意融融,空气里还残留着晨间清淡早餐的余温。丝严晨起站上体重秤,低头望见数字时微微一愣,不过短短六天,竟实实在在长了两斤。
原本清瘦清冷的身形多了一丝温润的肉感,脸色愈发红润舒展,褪去了往日奔波劳碌的疲惫与冷硬,整个人都透着被好好照料过后的松弛气色。
迟誓站在一旁悄悄看到,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软软的笑意,眼底难得漾起轻松的光亮。能亲手照顾他、能把他养得气色变好、能在低谷里互相取暖,便是此刻迟誓最安稳的小幸福。
丝严侧头看向眉眼舒展的他,愣了愣,随即快步小跑着扑上前,双臂环住迟誓的脖颈,脸颊轻轻贴靠在他肩头,往日里清冷沉稳的气质尽数褪去,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懊恼与委屈:
“你是不是故意天天做好吃的把我喂胖了?一下子重了这么多,我现在好胖呀。”
迟誓垂眸望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抬手宠溺地轻轻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眉眼含笑,温柔又耐心地哄着:
“老婆你没有胖呀,一点都不胖,这样刚刚好,可爱极了。”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侧脸,笑意更深,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
“谁说你胖了?这明明说明我做饭好吃,把你养得气色越来越好,是不是?”
丝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的宽慰,心底所有小小的别扭都烟消云散,只剩满当当的甜蜜与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