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严挣扎无果,最终还是被怀其强行带走,一路驱车去往偏僻荒芜的废弃工厂。
阴冷潮湿的厂房,铁锈味混杂着灰尘扑面而来,四下无人,死寂又压抑。
怀其将他困在角落,情绪彻底失控,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
“我什么都给你了,地位、名气、安稳的人生,我甘愿做你身后的人,可你心里从来只有过去,只有那个伤害你的人!丝严,是你逼我的。”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怀其情绪失控、抬手拿出锋利的尖刀步步逼近时,工厂破旧的铁门“哐当”一声被狠狠踹开。
逆光里,丝渊仓促的身影闯了进来。
他一路疯赶追踪,循着踪迹追到这里,一眼就看见被围困在角落、脸色惨白的丝严,还有怀其手里泛着寒光的刀刃。
“住手!”
丝渊嘶吼出声,不顾一切冲上前。
怀其转头看见他,恨意瞬间涌上心头,所有嫉妒、不甘在此刻爆发,他红着眼,握着尖刀猛地朝着丝严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丝渊想都没想,侧身一步死死挡在丝严身前。
利刃狠狠刺入皮肉,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空气骤然死寂。
怀其愣在原地,手里的刀微微颤抖。
丝严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前替他挨下一刀的人。
鲜血很快浸透丝渊的衣衫,温热的红色不断蔓延。
他闷哼一声,脊背微微弯下,却还是下意识抬手,将身后的丝严牢牢护得更紧。
混乱中后来赶来的人迅速控制住失控的怀其。
有人慌忙拨打急救电话,凑近查看伤势,四厘米。
仅仅四厘米的距离,便是生死之别。
丝严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丝渊苍白失血的脸,看着不断渗出的鲜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慌乱、复杂的情绪翻涌而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从前所有的怨恨、冷漠、决绝,在这一刻,全都被这刺进身体的一刀,彻底打乱。
丝渊忍着剧痛,艰难抬眼看向他,哪怕意识渐渐发虚,第一句话依旧沙哑又微弱:
“别怕……我来了,没事了。”